(',后面等通知!”
那声音一出来,整层楼都跟着有了动静。有人开门探头,有人问真的假的,还有人已经往楼下跑了。
我愣了下,看到何义晖也从隔壁宿舍走出来。
“停课了?”
“好像是。刚才有人说,后面可能要拆班上,反正今天不用去了。”
“这么严重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有点发懵。长这么大,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,好好的课说停就停,连学校都这么紧张,心里莫名有点慌,又有点不真实,像是电视里的新闻一下子砸到了自己头上。
从那天开始,宿舍楼门口多了桌子和体温计,进出都要量。
辅导员一趟趟上楼通知,说最近尽量别乱跑,外人不让进,学生也别随便出校门。
楼下公告栏也一天比一天热闹,新通知一张压一张,中心思想就一句:少聚集,不离校,有情况随时报。
那时很多人都还没有手机,每层楼的公用电话前都排起了长队,有人不断喊着“不要围着站”,“打完就走”。
宿舍楼里天天一股84消毒液的味道,谁屋里先听到点风声,整层楼很快也就都知道了。
一天晚上,许刚突然撞开门冲进来,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楼下小卖部来口罩了!还有板蓝根!快点快点,再晚毛都没了!”
他说完抄起饭卡就往外冲,我和张建伟对看一眼,也只能跟着跑。
结果等我们冲到楼下,才发现楼里不少人早就比我们快一步了,小卖部门口挤得一塌糊涂,外头的人往里探,里头的人抱着东西往外钻,跟不要钱似的。
“靠,至于吗?”
“这时候谁还管至于不至于。”许刚头都不回,硬往里拱。
我站在后头,看着眼前那架势,忽然觉得有点荒唐。
有人抱着两盒板蓝根出来,有人手里拎着好几瓶白醋,居然还有人抓了两袋盐。
许刚挤到柜台边的时候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,顺手薅了一袋盐出来,转头冲我喊:“这个要不要也来一袋?”
“买这个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