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沉默,回头看了一眼何义晖,他跟他的舍友走在一起,低着头不说话。
张建伟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,也过来关心地问:“你俩不是一块儿去的吗,是不是碰到什么事?有事你就说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昨晚的事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就是觉得不能说。
许刚还想再问,被张建伟拦住了,他嘴里嘀咕几句,倒也没再追着问。
回到学校,整个校园还安静得很。
进了宿舍,我已经累得一句话也不想说,脱了鞋就往床上爬。
其他人也差不多,都是倒头就睡,屋里很快安静下来。
那天我反反复复做着同一个梦,巷子里那张油腻发亮的脸一直出现,还有那个澡堂电视里的画面,乱七八糟地搅在一块儿,有时也会闪过何义晖站在路灯底下看我的样子。
这一觉睡得又沉又乱,半梦半醒间,那男人贴着我耳朵,一遍一遍地说,“你和他是一对儿吧”,“你慢慢会懂的”。
等我猛地醒过来,已经是下午了,我掀开被子一看,果然梦遗了。
我低声骂了句,趁屋里人还没醒,把换下来的裤子一卷,拿着脸盆去水房洗裤子。
等我收拾完,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。
老三躺在床头,像个小学生似的掰着手指头算自己还有几天回家。
张建伟照例趴在床上翻小说,见我回来,不知怎么突然问:“四级是改到9月20号了,对吗?”
“嗯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确认一下。”
这时另一边的许刚嚎得跟挨了一刀似的,“啊!老天啊!这破四级为什么要推迟啊……我辛辛苦苦背的单词熬不过暑假呀!”
之前因为封控,北京6月的四六级考试统一推迟到了9月份开学以后再考,教务处把通知贴出来的时候,好多临时抱佛脚背单词的学生都在抱怨。
眼镜也跟着叹气道,“哎,看来得带着本英语书回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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