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光介绍名字啊?”
何义晖笑了笑,很自然地补上了后半句,“我女朋友。”
行,我也不用猜了。
前两天电话里还是女同学,转正挺快的。
许刚伸手就在他肩上来了一拳,“有你的啊。”
何义晖给余娜挨个介绍我们,余娜站在旁边,很大方地跟我们打招呼。
轮到我这边的时候,她也冲我笑了下,“你好,我见过你。”
“嗯。”我笑着点点头。
“他是我隔壁宿舍的,人很仗义,就是有些随便。”何义晖笑着补了一句。
“靠,有这么介绍朋友的吗?”
“呵呵……”
这时张建伟突然喊了声:“别聊了,先走先走,再不走真得站后排了。”
一帮人这才闹哄哄地往校门口去。
我走在后头,前面几个人边走边说笑,何义晖和余娜也在里头。
我总忍不住看几眼,脚步都慢半拍。
“走啊。”许刚回头拽了我一下,“没吃饱饭吗你?”
我赶紧加快脚步跟上。
那天晚上要去看升旗的不止我们一拨,一路往校门口走人越多,都是一个方向。
到了公交站,站台上更是挤得不行。
许刚伸着脖子往前看,一边看一边骂,“操,这么多人,待会儿还能挤上去吗?”
“挤不上你就自己跑去天安门。”张建伟说。
“那不行,等我跑到就该过年了。”
大伙一阵笑。
没一会儿,夜班车总算来了。
车还没停稳,站台上的人就都往前涌,许刚嘴里骂着“慢点慢点”,人倒是冲得比谁都快。
好不容易上了车,里头也全是人,挤得胳膊都抬不太起来,一路挤到目的地,已经凌晨三点多了。
下了车,路上人更多。
风也更大了,往脸上一扑,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但这也拦不住人群一堆一堆顺着路往广场那边走,还好我早有准备,多套了件衣服,不然得冻成狗。
走了快一个小时,张建伟左右看了看,说就这儿吧,再挤也挤不进去了。
于是几个人把包往地上一扔,报纸一铺,能坐的坐,不能坐的就直接蹲着,最后找好位置,张建伟,许刚在我左边,何义晖在我右边,余娜在何义晖另一边。
不过这地上是真凉,刚坐下就从屁股一路凉到后背,风还一阵一阵往人堆里灌,站着冷,坐着也冷。
余娜缩了缩脖子,小声说了句有点冷。
何义晖倒是体贴,直接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了。
我一看,他里面只剩一件薄卫衣,根本就不抗冻,心里不禁冷笑,看等会不冷死你。
他们两个靠在一块儿,小声的你侬我侬。
还好我也不是没事干,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扑克牌,跟许刚他们一起斗起了地主。
没过多久,我就听到了吸鼻涕的声音。
呵呵,我承认当时我有些幸灾乐祸,反正都是他自找的,出发前张建伟明明跟所有人交代了,要多穿点,他偏不听,能怪谁?
我忍不住又看何义晖一眼。
只见余娜靠在他肩膀上,手挽着他的胳膊,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。
靠,我心里又暗骂,她倒是舒服。
啊对,她为什么不多穿点?不然何义晖也不用把衣服给她穿。
这时何义晖刚好也看过来,莫名其妙的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