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我一把揽住他肩膀,半个人都挂了上去,“靠,累死老子了,四个多小时才晃到你这儿啊……你得好好犒劳犒劳我,听见没有?”
何义晖被我勒得往旁边歪了一下,笑着说,“包吃包住包玩,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我把手松开,伸手摸了下他新剪的头发,“你这头怎么回事?谁给你剪的,跟个小刺猬似的。”
何义晖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头上抓了一把,笑得还挺得意,“帅吧。”
帅死了,我心里说,不过我就是嘴硬。
“嗯,丑得挺别致,你晚上睡觉离我远点,别扎着我。”
“呵呵,那你还要跟我睡吗?”
我愣了一下,说错话了,赶紧找补道:“没事,我脸皮厚,不怕你扎。”
“哈哈,不愧是你。”
出了车站,他带着我沿大路一直走。
我看了一下,这个镇子还挺小,路不宽,自行车时不时从旁边过去,铃铛叮铃铃地响。
“你们这儿晚上不会八点就没人了吧?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笑,“再晚一点,狗都比人多。”
“那你平时在这儿待着不闷?”
“你来了就不闷了,呵呵。”
我听到这句话简直爽翻了,心想不枉我坐了这么久的车。
又走了一段,我问他:“对了,我住你家,你爸妈没什么问题吧?”
何义晖撇了下嘴,“有点问题。”
我的心一下提起来,“啊?你别告诉我我人都到了,还得出去找招待所。”
“那倒不至于,呵呵,我不是跟我爸妈住,我跟我舅舅住。”
“那你妈呢?”
“她在市里,平时不跟我住。”
我点了点头,顺嘴又问道,“那你爸呢?”
“他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