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靠!你是不是疯了?快进来,外面冷不死你!”
我赶紧进门,不过屋里比外面好不了多少,毕竟没有暖气。
“我……”我刚想说话,又打了个喷嚏,“我不冷,呵呵。”
“你穿得太少了!”他一边说一边把我带进房间里,“这件外套你先披上。”
说完又去外面给我拿了一双棉拖鞋放在我脚边,“换上。”
我低头把鞋换上,一边搓手一边蹦跳,整个人才慢慢暖和过来。
何义晖站在我面前,皱着眉头看我,“你要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”
“我要是提前跟你说,你会让我来吗?”
“我……”
果然,还好我没说。
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无奈地叹口气,“那么远飞过来,你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了?”
“那倒不是,不过我来看你,你不欢迎吗?你不欢迎的话我明天就走。”
“靠!我可没说。”
哈哈,果然跟我想的一样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他说着往厨房走去。
“你去干嘛?”我跟在后面问。
“烧点水。”
“烧水干嘛?”
他头也没回,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“给你泡泡脚,我们这里没暖气,我也没别的取暖东西,泡脚暖和得快一点。”
我站在外面,看着他在里面烧水的背影,心里感到一阵暖意,比暖气暖多了。
过了一会,水烧开了,他拿了一个塑料盆倒进去,又兑了点冷水,用手试了试温度,端到我跟前。
“脱鞋啊。”他说。
“哦。”
我把鞋脱了,脚慢慢伸进去,热水一下漫上来,我冻僵的脚趾被烫得有些发麻,过了一会终于慢慢回过血来。
“烫不烫?要不要再加点?”
“刚好,好舒服啊,你不泡吗?”
“不用,我刚才泡过了。”
“再泡一次嘛,一起。”我笑着往旁边让了些位置。
“靠,这么小个盆装不下两个人的脚。”何义晖说着跑上床,缩进被子里取暖。
屋里确实冷,他给我开门的时候本来已经要睡了,就穿着秋衣秋裤披了件外套,估计现在冷了。
我坐在床边,手压在屁股下,脚泡在盆里,感觉有点不真实,早上还在广州,现在已经跟何义晖在一个屋里了。
“我真没什么事。”他突然说,“我都习惯了。”
我转过头看,刚才那喜悦突然被一阵心疼盖过。
我相信他,他也许真的习惯了,习惯不麻烦别人,习惯把心事藏在心里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知道你还来。”
“我想你了啊。”
可我不习惯,我希望我不是他心里的别人。
他没说话,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。
第64章心底最深处的伤口
泡完脚,我端着盆自己去厕所倒了水,回到房间发现被子上多了一条深灰色的毯子。
“我怕你扛不住。”何义晖说。
“我哪有那么娇气。”我嘴硬道。
“那可未必,你先试试,热的话再拿掉。”
事实是我确实有点扛不住冻。
这里比广州冷,还没暖气,我脱了外套瞬间冷得一哆嗦,掀开被子里立刻蹿了进去。
被窝里是暖的,是何义晖捂出来的温度,想想就开心。
我挨着他躺好,我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“冷不?”
“嘿嘿,不冷。”
我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,又闻到一股棉被的特殊味道,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