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“你哥是你哥,是你家里人,他不会跟别人说,因为他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许刚是我兄弟,也是你的好朋友,他也站在我们这边啊。”
何义晖没接话,偏头看向别处。
我看着他那个样子,满心焦灼,却偏偏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消除他的不安。
屋内悄无声息,气氛凝滞。
几分钟后,何义晖低声问道,“那天你为什么没有马上跟我说?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我本来想说怕他紧张,却又觉得不妥,改口道,“我那时候没想好怎么跟你说。”
何义晖看了我一眼,又把头低下去了,“你应该告诉我的。”
“我知道,所以我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,你别生气了。”
“我没有生气,我是难过。”
我心头猛地一揪,搂住他的肩膀,“对不起,我保证以后不会了,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沉默片刻后,何义晖缓缓抬起头,眼眸里满是委屈,“我不想有下次了”
我顿时心疼又自责,只能用力地答应。
那时我想过让何义晖看看网上那些支持的言论,让他知道其实有陌生人也有善意,但我立刻又想到上面还有很多辱骂的言论,要是让他看到,估计弊大于利,也就作罢了。
回去的路上,我俩说好了先别想这个事,先考试再说。
第二天,我们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节奏。
早起,去图书馆复习,晚上挑灯夜战,但我能感觉到,何义晖有时候会走神,书页半天没翻一页。
两天后,考试了。
第一场考完走出来,走廊里乱糟糟的,到处都在对答案。有人说来句大题都不会,一个女生突然蹲下来哭了,旁边的同学围上去安慰她。
我心里也有点慌。交卷前我看到别人翻卷子检查,好几道大题都写得满满的,我翻回去看自己的,空了好几处,几道大题我都拿不准,答的时候脑子是懵的。
我找到何义晖的时候,他两手靠在走廊尽头的护栏上,呆呆地看着楼下。
“考得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还行吧。”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就知道他也没有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