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微光,细细打量着萧逸。
几天过去了,萧逸脖子上的那道狰狞伤口在灵泉水的滋养下已经结痂脱落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,看起来并不吓人。除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他看起来就像只是睡着了一样。
“骗子,不是说要保护我吗,怎么现在还要我来保护你呢?”
宁予乐伸出手指,指尖带着几分委屈,从萧逸高挺的眉骨一路向下滑,划过鼻梁,最后停留在脖颈那道红痕上。
“明明伤都好了,怎么还不醒?”
宁予乐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又叫了一声。他坐起身从空间里摸出一块面包,机械地往嘴里塞。干涩的面包屑卡在喉咙里,咽得他眼眶发红。
他不想吃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可是如果不吃,他就没力气给萧逸喂水,擦拭身体,更没力气守着这个可能随时会出意外的“睡美人”。
“萧逸,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?”宁予乐一边嚼着面包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他胡乱抹了一把脸,把眼泪憋回去。
这几天宁予乐过得浑浑噩噩。
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,清理医院残留的丧尸,搜集物资,然后回到空间里照顾萧逸。他的眼窝越来越深陷,下巴尖得能戳死人,原本银白色的头发也因为疏于打理显得有些凌乱。
只有在看着萧逸的时候,那双异瞳里才会重新聚起光亮。
......
与此同时,萧逸的意识深处。
这里阳光明媚,百合花的香气在教堂里飘散。
“新郎,你愿意娶面前这位女士为妻,无论......”
牧师慈祥的声音在耳边回荡。
萧逸面前站着一位穿着洁白婚纱的新娘。那是家里为他安排的联姻对象,他们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家世相当,温婉得体,是所有人眼中最完美的妻子人选。
萧逸看着她,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排斥。
不对。
这不对。
他的心里明明装着一个人,那个人有着比这白纱更耀眼的银发,有着像猫一样狡黠又依赖的眼神。
是谁?
到底是谁?
萧逸觉得头痛欲裂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想要冲破这层虚假的膜。他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愿意”卡在喉咙里,像是吞了一把沙砾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“新郎?新郎?”牧师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,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,他们的脸模糊成一团,像是融化的蜡像。
“新郎你愿意吗?时间快到了!誓言完成就戴戒指,快点!”
“不……”萧逸痛苦地捂住头,“我不愿意!我不戴!”
就在这时,一道微弱却坚定的呼唤声穿透了层层迷雾,像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。
“萧逸……”
“萧逸,你醒醒……”
“你再不醒,我就带着空间的物资走了,让你再也找不到我!”
那个声音带着哭腔,带着委屈,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在颤栗的熟悉感。
“乐乐?”
萧逸猛地抬起头。
眼前的教堂瞬间崩塌,化作无数碎片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双含泪的眼睛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他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上,那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家伙正红着眼眶,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牙关,渡过来一口甘甜的水。
他“感觉”到了。
他感觉到冰凉的毛巾轻轻擦拭过他的额头,感觉到那只微凉的小手紧紧握着他的大手。
“萧逸,你快点醒过来,再不醒我真的要带着物资走了,你不是最看重那些物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