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口,确实不能沾水。
宁予乐愣了一下,随即有些为难地看着零玖的后背。
“你帮我吧,他粗手粗脚的。好久没洗澡了,真受不了了。”零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别扭。
宁予乐犹豫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行吧,你等着。”
他重新兑了一桶温水,又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,让零玖搬了个板凳坐在洗手间里。
零玖听话地坐着,把上衣脱了个干净。宁予乐刚想说裤子不用脱,他可以自己洗,但是零玖已经麻利的把自己裤子扒掉了,幸好里面还有一块遮羞布。
就是这样宁予乐的眼睛也有点没处放,这男人真是不见外。
宁予乐渐渐平静下心情,看着他后背的伤口,毛巾避开结痂的部位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周围的皮肤。
他的背很宽,肩胛骨的轮廓分明,肌肉线条流畅但不夸张。除了那道新伤,还有很多其他陈旧性伤痕。宁予乐擦到一块圆形的旧疤,指尖不自觉地停了一下。
“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“哦,木仓伤。”
宁予乐手一抖,毛巾差点掉进盆里:“木仓伤?那其他的呢?”
“鞭伤,刀伤,什么都有。以前做任务,受伤跟吃饭一样正常。”零玖的声音很平静。
宁予乐张了张嘴,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。他低头看着零玖背上那些交错的疤痕,新的叠着旧的,深的压着浅的......
“你以前……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
零玖没有立刻回答。
沉默漫开来,只有毛巾拧水的声音。
“杀手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微微垂下头。那道目光从宁予乐脸上移开了,落在地上,像是怕看到什么不想看到的东西。
宁予乐的手指顿了一下,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电影中关于杀手的画面。
然后他听见自己问:“那是不是很辛苦?”
声音不大,带着一点犹豫,但确确实实是心疼。
零玖的身上的肌肉紧绷。
“辛苦?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,已经习惯了。”零玖轻笑一声。
“五岁开始练刀,八岁第一次杀人,十四岁出第一个任务,死在我手上的人不计其数。”
宁予乐的手停在他肩胛骨上,没有缩回去。
零玖感觉到了那只手的温度,很轻,但没有躲。
“以前觉得活着就是杀人,杀了那些人自己就可以继续活下去。”
宁予乐把毛巾浸进温水里,拧干,继续擦。动作比刚才轻了很多。
零玖垂下眼睛,看着水盆里晃动的倒影。
“后来遇见你。”
宁予乐在他后背缓慢动作着,似乎怕打断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是我第一个不想杀的人,也是第一个让我想保护的人。”零玖的声音轻松了不少。
他转过头,望着宁予乐,面具下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平时的阴鸷和戏谑,只有一种安静的、认真的东西。
宁予乐看着那只露出半张却依旧很英俊的脸,少有的感觉自己这辈子或许甩不掉这个麻烦了,也不能甩掉。
零玖忽然弯了弯嘴角,那是他难得的、不带任何攻击性的笑容。
“继续擦,那边还有点痒。”
宁予乐瞪了他一眼,但手上的动作还是乖乖移到了他说的位置。
零玖感觉到毛巾擦过皮肤的温度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。
他没再说话,但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——
能遇见你,值得。
毛巾这时候突然擦到腰际,零玖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痒。”
好不容易把后背擦完,零玖转过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