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江野抬起头像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这个话宁予乐之前从来没问过。不是不想问，是不敢问。他知道答案可能是什么，但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接住那个答案。
裴江野看了他几秒，把书合上，放在一边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宁予乐没说话。
裴江野也没逼他，重新拿起书继续看了起来，只是书页久久没有再翻动。
过了好半晌他也没见宁予乐回答，只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：“等你好了再说，别想那么多。”
零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，他进来的时候带起一股夜风，吹散了房里的燥意。
“村子周围挺干净的，放心休息。”他打破了沉默的氛围。
“零九，你快休息，这两天你也累坏了。”宁予乐赶紧转移话题，但也是他的真心话。
袁娇娇早就打好了地铺躺了进去，表面上看起来是熟睡了，实际上她已经竖着耳朵不知道偷听多久了。没人知道她这会简直想立刻高歌一曲......
熄灯之后的房间十分安静。
宁予乐睡不着。他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裴江野刚才那个“你觉得呢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他知道答案是什么，只是不想承认。
零玖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声。宁予乐偏头，看见零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把半开的窗户关小了。风被挡住，屋里的温度稍稍上升了一些。
“你伤口还没好，吹风不好。”零玖看宁予乐注意到他，只得小声解释道。
他重新坐回去，椅子离床很近，近到宁予乐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零玖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零玖偏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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