园内开阔,临水轩榭早已布置妥当。
珍馐罗列,美酒飘香,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权贵、世家子弟、乃至几位颇有声望的江湖首领,皆已落座或相互寒暄。
微生樾一出现,立时引来数道目光,有殷勤,有审视,亦有藏得极深的忌惮。
“王爷安好。”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率先拱手。
“张太尉。”微生樾含笑回礼,扇尖轻点,“许久不见,精神更胜往昔。”
寒暄间,越九始终沉默。
他能感到几道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,见他是个面生的贴身侍卫便也移开了视线。
宴至半酣,酒意渐浓。
有人提议行酒令,有人开始高谈阔论。
微生樾坐于主宾之侧,执杯浅酌,笑意温润,偶尔应和几句,目光却时而掠过席间几个特定之人。
日头渐高,光影移动。
就在丝竹声最盛时,变故陡生。
一名捧着热汤的侍女脚下一滑,惊呼声中,整盆滚汤竟直直朝着微生樾的方向泼来。
席间顿时惊呼一片。
电光石火间,一直静立如松的越九动了。
在滚汤倾泻的刹那,他已侧身滑步上前,玄青身影快得只余一道残影。
右手探出,精准扣住那侍女失衡脱手的铜盆边沿,手腕向侧下方疾沉一带,暗劲吞吐,便将那泼洒出的滚烫汤汁连同铜盆一并引向身侧无人的石板地面。
“哐当——”
铜盆砸地,汤汁四溅,蒸腾起一片灼热白气,却未沾染微生樾衣角分毫。
一切只在呼吸之间。
席间惊呼声尚未完全落下,场面已被控制。
唯有地上狼藉的汤渍与歪倒的铜盆,证明方才的惊险。
越九已退回原位,依旧垂眸肃立,仿佛从未移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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