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好似被烫到一般,那茶水径自洒在她的衣裙上。
“哎呀!”赵悦柔发出一道惊慌之声。
这动静,她身旁的老夫人下一瞬便注意到了,忙唤来侍女带她下去换新衣裳。
越九远远跟在后面,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。
从赵悦柔换好衣裳,回到宴席上,最后到宴席结束,她都十分安分再无任何动作。
宴散时已是日影西斜。
众宾客相继告辞,赵悦柔临走前又向老夫人行了一礼,目光似不经意地掠过远处廊下的越九,那眼神温婉依旧,却如初春未化的冰面,底下暗流无声。
老夫人由侍女搀着回了内院,微生樾则径直去了书房。
越九如常隐在暗处,直到夜深人静,书房窗上透出的一豆烛火仍未熄灭。
他悄无声息地换了个更近的方位,能看见微生樾正执笔批阅文书,侧脸被灯光勾勒得有些疲惫。
约莫子时,微生樾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“越九。”他忽然出声,声音不高,却清晰。
越九微怔,随即从梁上轻盈落下,推门而入,单膝跪地,“主子。”
“今日之事,你怎么看?”微生樾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赵小姐行事刻意,皆非意外。”越九垂眸,“许是觉察属下盯着,这才收了手,安分待着。”
微生樾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嘲讽,“赵家急了,但为了万全,自然要小心些。”
他放下茶盏,瓷底碰在楠木案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“越九。”他唤道,“你今日出手,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“不过,赵悦柔此女心机颇深,今日未成,必有后招。往后她在府中走动,你须加倍留意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。”微生樾转过身,烛光在他眼中跳动,“外祖母年纪大了,有些事,不必让她知晓徒增烦忧。今日她只当是小姑娘失仪,如此便好。”
越九明了。
老夫人疼爱赵悦柔,一半是念着旧交,一半是被那温婉模样哄得真心欢喜。有些算计,戳破了反而伤老人家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