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看似不快,甚至有些随意,却让那壮汉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,一张脸因用力而涨红。
微生墨依旧站在越九侧后方,握着那大汉手腕,脸上甚至还带着那抹习惯性的浅笑,只是眼中已无半分温度,“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动手动脚,这可不好。”
那大汉挣了一下,竟纹丝不动,心中骇然。
再看微生墨气度,虽衣着不算顶华贵,但那通身压不住的气势,绝非寻常百姓。
他气势顿时萎了半截,色厉内荏道:“他、他偷钱!”
微生墨松开手,掏出绢帕,慢条斯理地擦拭刚才触碰对方的手腕,仿佛沾了什么不洁之物。
然后才俯身,捡起地上那个脏污的布包,掂了掂。
那孩子哆嗦着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。
微生墨打开布包,里面只有几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钱,和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馍馍。
他看向那两个大汉,眉梢微挑,“偷钱?偷了多少?”
大汉语塞,支吾道:“就、就是这些……”
越九肩上的花纹蓦地一烫,事情的经过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他眸中掠过一丝冰冷。
这两人是拐子!
“墨公子,这两人是拐子,这孩子若是不逃出来,明儿个便会被打断腿丢到街上乞讨。”
“你,你血口喷人!”那大汉反驳道。
第16章拐子被抓墨王劝
微生墨捻着那几枚铜钱,在指尖轻轻一碰,叮当轻响。
他嘴角那点笑意更深,也更凉。
“几枚旧钱,半个硬馍,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住了街头的嘈杂,“就值得两位如此大动干戈,非要打断一个孩子的腿?”
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,窃窃私语。
那大汉额头冒汗,强辩道:“偷就是偷!管他偷的是金是铜!这小子滑溜得很,这次不教训,下次就敢偷更大的!”
“哦?”微生墨将布包递还给那吓得发抖的孩子,示意他拿好。
孩子紧紧抱住那破布包,像抱住救命稻草,“可我瞧着反倒不像?”
越九上前一步,声音沉冷,对着周围百姓扬声道:“诸位乡亲可看清了,这孩子身上旧伤叠新伤,皆是棍棒鞭痕。
这两人根本就是拍花拐子,专掳幼童,打断手脚,驱赶到街头行乞。
今日这孩子侥幸逃脱,他们便诬其偷窃,想当众施暴将人重新抓回去!”
话音一落,人群哗然。
已有眼尖者看见孩子褴褛衣衫下露出的青紫伤痕。
“哎哟!挨千刀的!这么小的娃娃,怎么忍心下此狠手?!”
“丧良心的东西!”
“这死了是要下十八层地狱啊!”
人群已从窃窃私语转为愤怒的浪潮。
几个挑担的货郎放下扁担,卖菜的大婶攥紧了秤杆,渐渐围拢过来。
“天杀的拐子!”
“前街王婆子的孙儿上月丢了,保不齐便是他们干的!”
“报官!抓起来!”
那先前还气焰嚣张的大汉脸色煞白,眼珠子慌乱转动,忽然暴起,伸手就要去抓那孩子:“胡说八道!这是我自家侄儿!”
他手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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