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九的伤在精心照料下,一日好过一日。
他能下地走动那日,是个晴天。
他推开房门,走到院中,看见裴铮正背对着他,在校场边那棵老槐树下,一下一下,磨着一把长刀。
秋阳透过稀疏的枝叶,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
褪去了骑射服,他只着一身简单的玄色训练服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磨刀石与刀锋摩擦的声音,沉稳而富有韵律,与他平日跳脱的模样迥异。
越九驻足看了一会儿,才慢慢走过去。
听到脚步声,裴铮头也没抬,只道:“能走动了?气色看着是好些了。”
“已无大碍。”越九应道,目光落在那把刀上。刀形制古朴,刃口在磨砺下泛着幽幽寒光,显然并非凡品,“好刀。”
裴铮这才停下动作,拿起刀对着光看了看刃线,满意地笑了笑。“当然,这是我及冠时,表哥所赠。”
他手腕一抖,挽了个利落的刀花,寒光潋滟,“说来,你既是表哥府里出来的,刀法应该不差。等你全好了,切磋切磋?”
他的眼中燃起属于少年武将的蓬勃斗志与好奇。
越九看着那刀光,又看看裴铮明亮期待的眼,沉寂多日的血液,似乎也微微温热起来。
“好。”
第20章伤好切磋返回王府
又过去几日,越九终于被告知可以大幅度动作。
若是说他养病时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病美人。
他此时便是出笼的神兽,一个劲儿地撒欢儿。
“好全了?今儿个天气不错,阿九来切磋切磋,活动活动筋骨?”裴铮双手环胸倚靠在门边,嘴角带着熟稔的笑容。
越九养伤这些日子,两人也是渐渐熟络起来。
“惊澜相邀,自然要去的。”越九起身,勾唇一笑。
裴铮站直身子,眼里闪过一丝兴味,率先转身朝庭院走去。
庭院里阳光正好,几株老梅的枝丫探过青墙,在地上投下遒劲的影。
裴铮随手折了两段梅枝,抛了一截给越九,“今日便以枝代剑,点到为止。”
越九接过梅枝,手腕轻轻一旋,那枯枝竟带起细微的破空声。
他眉眼一弯,那些病中的苍白脆弱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灼人的神采,“惊澜可要当心了。”
话音未落,青影已动。
梅枝如电,直取裴铮肩头,看似简单一招却暗藏三式变化。
裴铮不避不让,手中枯枝斜斜一点,正截在越九力道将发未发之处。
两人身影交错,枯枝相击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
“好招。”裴铮赞道,手下却不停,枝梢顺势下划,转而挑向越九手腕。
越九足尖一点,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撤,手中枯枝却如影随形,挽起一片虚影,虚实难辨地罩向裴铮面门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哪里还有半分卧床时的滞涩,每一式都带着一种压抑后释放的畅快。
裴铮眼中笑意更深,见招拆招。
他步法沉稳,看似守多攻少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越九精妙的角度。
枯枝交击之声密如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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