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玄衣人的身手利落得可怕,招招制敌,不过片刻,来袭的刺客已倒下大半,余下三两人被反扣肩胛,重重按在泥地上。
一切发生在十几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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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间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压抑的痛哼和血腥气弥漫。
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挑开。
微生樾探出身,玄色大氅的毛领衬得他面容愈发红润。
他踩着越九放好的脚凳下车,靴底避开地上蔓延的血迹,走到被压跪的刺客面前。
“赵家养的人,这些年倒是没什么长进。”他语气温和,像在点评一盆不开花的兰草。
被压跪的刺客眼中闪过惊骇。
他们从未暴露过身份!
微生樾笑了笑,没再说话,只瞥向身侧玄衣首领,“留两个舌头,其余的……处理干净些,别污了这片林子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发什么愣?”微生樾不知何时已回到车前,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把你吓着了?”
越九垂眼,“属下失职。”
“你有什么失职的?”微生樾轻笑,“你方才不是已经准备拔剑了么?只是他们快了一步而已。”
越九喉结微动。
“回程吧。”微生樾先一步掀帘进去,“带活口回府。赵小姐送了这么份大礼,总得……好好回个帖子。”
马车缓缓驶回樾王府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越九跟在微生樾身后半步。
两个活口被直接带进了地牢。
微生樾没急着去听审,反倒先回了书房,慢条斯理地净了手,又接过侍女奉上的热茶,吹了吹浮沫。
“你也下去换身衣裳。”他抿了口茶,抬眼看向仍立在门边的越九,“沾了血气。”
越九低头应了声“是”,退到门外。
他回到自己的住处,迅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。
越九快步回到微生樾的屋外,门扉虚掩,透出暖黄的光和一丝清冷的茶香。
他定了定神,抬手叩门。
“进来。”
越九推门而入,微生樾仍坐在原处,手里捧着一卷书。
听见脚步声,他未抬眼,只淡淡道:“换好了?”
“是。”越九走到书案前数步远,单膝跪地,“主子,属下请命,去审地牢里那两个活口。”
微生樾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终于抬眸看他。
烛光下,那双总是蕴着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水,打量着越九。
“怎的突然想审他们?”微生樾问。
越九垂首,脊背挺得笔直,“今日林中,那些刺客定是冲着属下而来,主子被牵连其中。属下愿戴罪立功,撬开他们的嘴,查明究竟。”
屋内静了片刻。
微生樾将书卷轻轻搁在案上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光滑的扶手。
“起来吧。”他道,“你想审,便去审。只是……”他话锋微转,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,“赵悦柔派出的死士,骨头不会太软。寻常手段,怕是无用。”
越九站起身,目光坚定,“属下明白。自有办法。”
微生樾看了他片刻,终于挥挥手,“去吧。别弄死了,留着还有用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越九抱拳,转身退出书房,背影干脆利落。
地牢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陈年血渍混合的气味。
两名刺客被分别锁在相邻的刑架上,玄衣侍卫已粗略处理过他们身上的伤口,止了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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