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悦柔走到门口,她仅是皱了皱眉,眸中掠过一丝冷色,“慌什么,没用的东西!”
赵悦柔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威严。
那侍女腿一软,瘫坐在门槛边,牙齿咯咯打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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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颅是个年轻男子,面色青白,双眼圆睁,瞳孔里最后的惊骇已然凝固。
断颈处参差不齐,血已流尽,在门下青石板上洇开一片黑褐色的污迹。
晨风穿堂而过,带着深秋的凉意和一丝铁锈般的腥气。
赵悦柔上前一步,非但没退,反而微微仰起头,目光冷冽如刀。
“去叫周管家,还有护院头领。”她的吩咐清晰平稳,“动静小些,莫惊动其他人。”
赵悦柔独自站在那骇人的“门饰”前,晨光熹微,将她素白的中衣染上淡金,却化不开她眉眼间的寒霜。
樾王或许还不知晓那件事,否则定定然不可能只是送这死士的头颅前来。
近段时日,不可再动手了。
急促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传来。
周管家年过半百,见了这场面,脸色虽霎时白了,但亦很快镇定,指挥随后赶到的护院迅速解下头颅,用早已备好的厚布裹了,清理现场。
“小姐,此事……”周管家声音干涩。
“此事就此作罢。”赵悦柔截断他的话,转身往屋里走。
周管家垂首应“是”,额角却渗出冷汗。
小姐太过镇定了,镇定得……让人心底发毛。
回到内室,赵悦柔掩上门,方才一直挺直的背脊地松了一线。
她走到铜盆前,用温热的清水慢条斯理地净手。
“小姐。”贴身大丫鬟碧绡抖着手指为她披上外裳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哭腔,“太吓人了……会不会、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不许慌。”赵悦柔从镜中看她,眼神锐利,“无论何人问起,皆不许说任何一个字。”
碧绡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“替本小姐挽发。”赵悦柔淡淡吩咐。
“是、是小姐。”
镜中女子容颜清丽,眉眼却凝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疏冷。
无论如何都不能慌,就算樾王将此事捅出去,那她也有办法圆回去。
一切都还在可控之内。
不多时,早膳便送了来,赵悦柔丝毫未被方才的事影响到,仍旧津津有味地用膳。
膳后,赵悦柔来到临窗的案几,铺开一张素笺,提起笔,却久久未落。
最终,她蘸了墨,写下一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小楷。
写罢,她将纸凑近烛火,看着它蜷曲、焦黑、化为灰烬。
烟灰落入冷掉的茶盏中,无声无息。
门外的血迹已被清洗殆尽,连青石板缝都被刷洗过,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,此刻却在另一处天地。
樾王府,扶摇院
窗明几净,博古架上器物不多,却件件古意盎然。
微生樾只穿着一身素色常服,未束冠,墨发用一根简朴的木簪松松挽着,正坐在临窗的榻上。
他面前横着一柄剑。
剑身狭长,光泽内蕴,并非那种炫目耀眼的利器,反倒像一泓沉静的秋水,只是偶尔流转过一线幽冷的光。
剑柄缠着的皮革已经摩挲得温润。
微生樾手持一方雪白的丝帕,正细致地擦拭着剑锋。
丝帕拂过之处,剑身上的纤尘,都被轻柔地带走。
他微微垂着眼,视线落在清亮的剑身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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