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精妙的是眉宇神态,不是平日里示人的疏淡,而是偶尔才会流露的松弛。
微生樾眸色深了深,指腹轻轻抚过雕像的脸颊,檀木细腻的肌理,竟被雕出了温度似的。
“你何时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比预想的更轻,“观察得这般仔细?”
越九见他神色莫测,心里有些打鼓,“属下……属下有时在书房外值守,偶尔瞧见主子歇息时的样子。若雕得不像,主子恕罪。”
“像。”微生樾打断他,抬眸看来,“像得……有些过分了。”
这话说得意味不明,越九只当是手艺得了肯定,紧绷的肩膀松下来。
“像便好。属下还怕自己的这半吊子的手艺出错,配不上——”
“越九。”微生樾忽然唤他,指尖仍摩挲着木雕的衣袖纹路,“你这木雕了多久?”
“属下先用木料木料雕了两三日练手,之后才用主子前次赏的紫檀木料雕琢这人像。”
“所以这几日你轮值完毕后便不见人影,是在忙这个?”
越九老实点头,“属下技艺还生疏,只能多花些功夫。”
微生樾忽然将木雕轻轻放回盒中,合上盖子。
“这份礼,本王收下了。”他说着,却未将木盒收起,而是握在手中,“只是越九,你可知道,在本朝,亲手为人雕琢肖像,常是……”
他停住了,看着越九澄澈坦荡,毫无杂质的眼睛。
“常是什么?”越九疑惑地眨了眨眼,全然是下属等待主子训示的神情。
微生樾喉结微动,终是摇了摇头,唇边泛起点无奈的弧度,“无事。只是想起旧俗罢了。”
“这木雕比任何贺礼都更得本王心意。”
越九闻言,脸上绽出灿烂的笑来,“主子喜欢,属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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