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起一件外袍扔给他,淡淡道:“把你嘴角的口水擦擦。另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今日的午膳,让厨房给你加一道红烧猪蹄。”
越九抱着袍子,脸上瞬间涨红。
天爷啊,这辈子的脸都在今早丢尽了!
“谢、谢主子……”他声音细如蚊蚋。
微生樾挥了挥手,唇角似乎极轻地扬了一下。
越九不敢多看,逃也似的退了出去。
廊下晨风清冽,他深吸一口气,脑子里却还是那结实的触感和主子身上淡淡的檀香味。
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。
越九啊越九,你再做梦乱啃,下次怕是要掉脑袋了!
整个上午,越九都处在一种魂不守舍的状态。
伺候微生樾更衣、束发、用早膳时,他的视线死活不敢往对方胸口以上,脖颈以下的那片区域瞟,即便那里早已被严实的衣料遮盖得密不透风。
端茶递水时,更是不敢抬头。
微生樾将他这副鹌鹑模样尽收眼底,却什么也没说,照常处理事务,翻阅文书,只是偶尔唇角会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午膳时分,那道油亮红润,香气扑鼻的红烧猪蹄果然被端了上来,便摆在越九平日站着伺候时最容易看到的位置。
越九盯着那盘“罪魁祸首”,面上一热。
“怎么,梦里啃得香,现实反倒不敢看了?”微生樾执起银箸,慢悠悠地夹了一筷翠绿的青菜,仿佛随口一提。
越九喉结滚动了一下,干巴巴道:“属下……不敢。”
“赏你的。”微生樾用筷子虚点了点那盘猪蹄,“坐下,吃完。”
“啊?”越九猛地抬头,撞进微生樾带着星点笑意眼眸里,“这不合规矩,主子,属下待主子用膳完毕便下去吃……”
“规矩?”微生樾眉梢微挑,“今早爬到本王床上,抱着本王……啃的时候,怎的不想想规矩?”
越九的脸“轰”地一下又红透了,腿一软,差点真的跪下去。
“坐下。”微生樾的语气淡了些,却带着不容置疑。
他甚至还示意旁边的侍女添了一副碗筷。
越九如坐针毡地蹭到凳子上,只挨了半边屁股,对着那盘近在咫尺的红烧猪蹄,拿起筷子,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他夹起一块,炖得酥烂的蹄髈颤巍巍的,他闭了闭眼,视死如归地送进嘴里。
味道……
好家伙!好好吃啊!!
越九眸子一亮。
“好吃么?”微生樾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微笑。
越九身子猛地挺直,嗓音响亮,“好吃!属下多谢王爷赏!”
“嗯,日后可莫要错认了。”微生樾打趣道。
越九忙不迭点头,那股如坐针毡的感觉又回来了。
片刻后,微生樾起身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。
“你且去廊下守着,未得吩咐,不必进来。”
“是!”越九如蒙大赦,立刻起身,动作快得带翻了凳子。
他手忙脚乱地扶起,退出屋内,痛苦地捂住脸,无声地哀嚎。
这回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!
主子会怎么想他?
会不会觉得他心怀不轨,胆大包天?
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当差了?
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他脑子里打架,直到屋内传来微生樾的假咳声,他才猛地警醒,连忙站直身体,收敛心神,专注地守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