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后,微生樾并未抬头,执笔在摊开的折子上写着什么。
笔尖游走于纸面的沙沙声,成了这静室里唯一的声响。
窗棂透进的夕照将他半边身影拉长,投在身后的书架上,那些整齐排列的典籍与卷宗仿佛都沉在幽暗里。
“怕了?”
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沉寂。
越九倏然抬眼,正对上微生樾搁下笔望过来的目光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,像是深潭的水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
越九摇头,“属下并非惧怕。只是那二人死状蹊跷,手段残忍,便觉得……”
“便怎样?”微生樾向后靠进椅背,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扶手上轻轻一点,“便觉得,本王料事如神,却也冷血无情,任由他们去送死?”
越九心头一凛,立刻单膝跪地,“属下不敢妄测主子深意!”
微生樾看着伏低的身影,片刻,才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召你来,不是问你的罪。”
待越九重新站定,他才继续道,“那二人,表面是投靠本王的江湖客,实则是南边安插过来的钉子。他们接触到的,都是本王想让他们知道,且必须传回去的消息。”
越九瞳孔微缩。
“至于他们的死。”微生樾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在说今日的天气,“是那位动的手。”
他顿了顿,眸色转深。
“刻意弄得如此惨烈张扬,抛尸在我樾王府势力范围边缘,与其说是灭口,不如说更像是一种警告。”
“小九。”他忽然换了更亲近的称呼,“那两人虽说的是实话,却也并非什么好人。无论如何,他们都逃不过一死。”
越九屏住呼吸。
“你要记住这皇城内外,看上去花团锦簇,底下却是尸骨铺路。记住有些人的命,从一开始就是棋子,每一步都由不得自己。也记住……”微生樾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越九身前一步之遥停住,“对手不会因为你心怀仁慈,就对你手下留情。今日是他们,明日,或许就轮到本王身边更近的人。”
越九能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沉甸甸的,带着审视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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