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尽眼底,不置可否。
越九将赤麟蝮安置在自己居住的东暖阁中。
南疆之物畏寒,他便在榻边燃了炭盆,又寻了件旧衣垫在藤篮里。
赤麟蝮盘踞其中,竖瞳幽幽盯着门的方向,显然不满自己被留在此处。
“晚间我便回来,你莫要溜出去吓人。”越九低声道。
赤麟蝮扭过头,不肯看他。
越九顿了顿,到底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阖上门。
回到主院时,微生樾正立在廊下,手中执一卷书,似乎并未在等谁。
听见脚步,他抬眸掠来一眼。
“安置妥了?”
“是。”越九行至屋内站定,“它认生,过几日便好。”
微生樾将书卷合上,漫不经心道:“认生?我瞧着它倒是认得很熟。”
越九无奈道:“六哥说笑了。”
“说笑?”微生樾缓步走近,衣摆拂过青石砖缝,“它看我的眼神,像是我要夺它心头至宝。”
越九嘴角抽搐了下。
微生樾在他身侧停住,垂眼看他低垂的额发,忽而轻笑一声。
“罢了,一条蛇而已。”
“小九,来,我同你说说从那几人嘴里撬出来的事。”
越九当值毕,便回了住处。
推门时赤麟蝮已从篮中探出头,嘶嘶吐信,尾尖轻快地敲击藤边。
他伸手,赤麟蝮便顺着手臂攀上来,熟门熟路盘回腰间。
“明日不可如此。”越九道。
赤麟蝮不理。
越九也知它不理,不再说,只将炭火拨旺些,就着榻边矮几解腰间的佩剑。
忽听身后门响。
微生樾披着玄色大氅立在门外。
“六哥。”越九起身。
微生樾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抹赤红上,眉梢微挑。
赤麟蝮亦抬起头,竖瞳与他对视,尾尖缓缓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