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是那件石青的,太正式,像是去赴宴。
最后挑了件月白的。
裴铮对着铜镜看了看,又抬手理了理鬓角,才大步出门。
城南那家酒肆叫醉仙居,是个清净去处。
裴铮到得早了,便先进去要了个雅间,临窗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楼下看。
暮色渐浓,街上行人渐少。
他看见越九从巷口转出来。
那人仍是玄色衣裳,走得不紧不慢,像是逛自家后院似的。
走到酒肆门前,他脚步顿了顿,抬头往上看。
正对上裴铮的目光。
隔着一条街的距离,裴铮看见他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心又漏跳了一拍。
裴铮收回目光,端起茶盏灌了一口,烫得直皱眉。
越九进门时,他已经把那口茶咽下去了,只是舌尖还有些疼。
“惊澜来得倒早。”越九在他对面坐下,很自然地给自己斟了盏茶。
“阿九约的,自然要早些来。”裴铮说完就后悔了,这话听起来,像他多迫不及待似的。
越九倒没什么反应,只是点了点头,又抬眼看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惊澜昨晚没睡好?”
裴铮下意识想摸自己的眼下,又生生忍住。
“行军惯了,在哪儿都能睡。”他扯了个谎。
越九便不再问,招来小二点了几样酒菜,都是寻常的下酒物。
裴铮注意到,他点的都是自己爱吃的,这人怎么知道?
酒上来时,裴铮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阿九约我来,有何事?”
越九正给他斟酒,闻言手顿了顿,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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