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生樾倾身,高大的身影俯下。
“小九,有些东西并非不存在,不然,那日五十杖完毕。你便永远醒不过来。”
微生樾的话音落下,屋内一时寂静。
越九垂着眼,面上瞧不出什么波澜。
半晌,越九退后一步,拉开距离,语气平淡,“主子,那五十杖,属下领的是份内的责罚。”
微生樾的手指微微蜷缩,那一声“主子”入耳,比方才的沉默更让他不适。
“小九——”
“主子还是唤属下越九吧。”越九打断他,拱手行礼,姿态恭敬而疏离,“天色不早,主子该歇息了。属下告退。”
他没有等微生樾应允,径自转身,步伐稳健地踏出门槛。
门扉合拢,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。
微生樾站在原地,良久未动。
那之后,晨起当值,日落交班,该禀报的事一字不漏,不该说的话半句不多。
从前偶尔会有的随意与放松,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微生樾起初还能维持从容。
他想,小九性子倔,总要给他些时日。
可时日一日日过去,越九依旧眉眼平静,行礼、回话、退下,每一步都合乎规矩。
他不再像从前那样,在微生樾面前直挺挺地站着等吩咐,也不会在无人时懒散地靠在廊柱上晒日头。
他甚至不再看微生樾的眼睛。
有一回,微生樾故意将茶盏推落,滚烫的茶水溅上越九的手背。
越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,随即躬身请罪,又利落地收拾了残局,从头到尾没皱一下眉,也没多说一个字。
按部就班地履行“打工人”的职责。
微生樾攥紧了袖中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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