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九哥哥!”
七八个拖着鼻涕的娃娃从窝棚里冲出来,破棉袄上补丁摞补丁,脸蛋冻得通红,眼睛却亮很。
越九嘴角不自觉弯了弯,从驴背上卸下包裹,蹲下身任由那群小东西往他身上扑。
“阿九哥哥,我娘说您今年还会来,我还不信呢!”
“阿九哥哥您看,这是我用草编的蛐蛐儿,送给您!”
“阿九哥哥,我——”
“慢点慢点。”越九被挤得往后仰,一手护住包裹,一手挨个摸那些毛茸茸的脑袋,“都有份,别抢。”
娃娃们愈发来劲,有的扯他袖子,有的往他怀里钻。
越九索性席地而坐,把包裹打开,糖果点心新奇的小玩意儿一样样往外掏。
惊呼声此起彼伏。
“阿九哥哥最好了!”
“比墨叔叔还要好!”
越九拆糖的手顿了顿:“墨叔叔?”
“就是墨夫子呀!”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抢着说,“穿可好看的衣服,给我们带了好多好多糖,还陪我们玩游戏呢!”
“对对对!”旁边的男娃拼命点头,“墨叔叔可厉害了。”
越九唇角扬起,“他说了让你们这么叫他的?”
“说了!”小姑娘脆生生道,“墨夫子让我们喊他墨叔叔。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,“他说他和阿九哥哥很亲密,他是你的……你的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的……”
小姑娘憋得脸通红,愣是想不起来。
旁边那个男娃嘴快,一嗓子接上去:“夫君”
“对对对!就是夫君!”
越九:“……”
他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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