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裴铮却看见,那薄红的耳尖更红了。
他忽然鼓起勇气,伸手握住越九的手。
那手凉凉的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裴铮握在掌心里,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。
“阿九。”他唤着,声音有些哑,“咱们、咱们歇了吧。”
越九没有挣开他的手,只是垂着眼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倾身过去,笨拙地去解越九的衣带。
那衣带不知怎么的,越解越紧,急得他额上沁出汗来。
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。
“我来。”越九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几分无奈。
裴铮讪讪地收回手,看着越九自己解开衣带,褪下外袍,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。
那中衣领口微敞,露出一小片锁骨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裴铮的喉结动了动。
他也脱下自己的外袍,又凑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手搭在越九肩上。
“阿九……”
越九抬起眼看他。
那双眼睛近在咫尺,映着他的影子。
裴铮再也忍不住,低头吻了上去。
他的吻是笨拙的,莽撞的。
越九微微仰着头,承受着他的吻,一只手轻轻攀上他的肩。
唇齿交缠间,裴铮尝到了一点酒的余味。
是合卺酒的味道,清冽中带着一丝甜。
他吻得更深了些。
不知何时,两人已倒在床上。
大红锦被软得像云,裴铮撑在越九上方,低头看他。
越九的青丝散在枕上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。
衣襟散乱,露出大片胸膛。他微微喘着气,胸口起伏,眼睛却直直地看着裴铮。
“阿九,”裴铮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“我、我想……”
他说不出口,只是用目光描摹着身下人的眉眼,带着虔诚,也带着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