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,往他怀里又拱了拱,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。
微生樾连忙松了力道,掌心轻轻拍着越九的后背,直到那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。
这几日,皇后已经在暗中联络了几位手握兵权的边将,许以重利。
只等让天子驾崩,便以“太子不孝、先帝遗诏”为由发难。
而太子这边,能调动的只有京畿三卫中的两卫,以及微生樾暗中培植的一支亲兵。
兵力上的对比并不悬殊,可这一仗打的从来不是兵力的多少,而是谁先出招,谁后发制人。
微生樾在等。
等皇后按捺不住。
一旦她动手,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谋反,届时禁军中的骑墙派自然知道该倒向哪边。
这个局,太子是饵,皇后的野心是钩,而微生樾是那根收网的线。
只是不知道,最后收网的时候,网中除了皇后,还会不会有旁人。
他做这些,不为天下苍生。
他要旁人再也没有能力伤害越九。
他只想让小九平平安安地活着,吃他爱吃的糕点,烧鸡,没心没肺地笑便好。
“六哥……”
微生樾倏然回神,低头看去,越九并没有醒,只是梦呓般唤了一声。
“我在。”微生樾低声应道,手指穿过越九散在枕上的发丝,轻轻梳理着。
他舍不得让任何人摘走这朵花,更舍不得让它被风雨摧折。
所以这场仗,他必须赢。
良久
微生樾小心翼翼地抽出被越九压着的手臂,将枕头塞进他怀中充当替代。
越九抱着枕头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,含混地哼唧了两声,便又沉沉睡去。
微生樾起身,走到门外。
冷确在外等着,见他出来,忙迎上前去,压低着声音禀报,“主子,有动静了,我们怕是明日便要动身回京了。”
微生樾微微颔首。
微生樾又陪了越九一整日。
第二日天未亮,微生樾便动身了。
越九没有送他。
准确地说,是微生樾不许他送。
待人离开后,越九去了城南一处偏僻的小院。
一进去,便对上令玉那似笑非笑的眸子。
屋内
“公子所言,属下确是知晓些许,但这些终归是他们微生家的事。公子想好了要蹚这蹚浑水么?”令玉收起了笑意,神色严肃郑重。
越九点头,“我要知晓全部的真相。”
“好,自当如公子所愿。”
第395章谷中小屋,一群混账
走出小院后,已是黄昏时分。
越九脑海中浮现着令玉说的话,好半晌才深深叹出一口气。
一切原来是这样。
回到圣子殿,殿内倒是安静得很。
越九狐疑,将圣子殿都巡视了一番,最后锁定一个地方。
黄昏的余晖将圣子殿的琉璃瓦染成琥珀色。
越九站在小厨房门口,看着几人脸上那尚未完全敛去的笑意,只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花云辞上前挽住他胳膊,那双含情目里盛着笑意:“圣子回来得正好,我们才说起您呢。”
“说我什么?”越九不动声色地想抽回手臂,却被花云辞顺势贴得更近,他身上那股清甜的兰草香气萦绕而来。
“说该带您出去透透气。”
越九眼皮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