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殿内弥漫着龙涎香沉郁的气息,混着昨夜荒唐过后未曾散尽的暧昧味道。
身侧已空无一人,那两个餍足的混蛋倒是走得干净利落。
“来人。”越九开口,嗓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。
宫人鱼贯而入,低垂着头不敢抬眼,动作熟练地伺候他沐浴更衣。
温热的水漫过酸痛的身体,越九靠在浴池边缘,闭上眼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的种种。
徐凌那厮,荤话连篇也就罢了,偏偏技术又好得过分,每每都让他欲罢不能。
书鹤年看似端方持重,那股子闷着坏的劲儿比徐凌还难缠。
“陛下,晚膳可要传?”内侍总管李福在帘外恭敬地问。
“不吃了。”越九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他哪儿还有力气吃?他现在只想死。
不对,死倒不必,跑就是了。
越九睁开眼,水光潋滟的眸子转了转,渐渐有了神采。
他越琢磨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。
出去躲几日,就说去别宫休养。
不行,那些人精得很,徐凌定会追过去。
去行猎?也不行,惊澜那个武痴肯定第一个跟来。
越九心里头思索。
徐凌,说一不二,黏人得紧。
书鹤年,面上温润如玉,实则占有欲极强。
图勒,体格魁梧,每次都要他半条命。
玄无欲看着清冷禁欲,偏偏也疯得很。
微生墨和微生樾,极为黏人,但技术好的没话说。
花云辞和花栖梧,两人是双生子,各有各的个性,花样百出,每回都让他又爱又恨……
越九一个个数过去,越数越心凉。
这些个人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他若是跑了,被谁逮着都免不了一顿收拾。
除非,他去找一个不会把他交出去的人。
闻人序冷峻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,越九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。
越九觉得可行。
闻人序住在城外的杀手阁据点,地方隐蔽,寻常人找不着。
他到时只需示弱一番,装装可怜,闻人序心一软,定会替他挡着那些人。
“李福。”越九从浴池中起身,水珠顺着好看的肌肤滑落。
“老奴在。”
“备车,朕要出宫。”
李福一愣,小心翼翼地抬头,“陛下,这天色已晚……”
“晚什么晚,朕意已决。”越九一边说一边往身上套衣服。
他特意挑了一身不起眼的玄色常服,又将长发随意束起,瞧着倒像个寻常的世家公子。
李福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多言,默默去安排了。
马车从侧门悄无声息地驶出宫城,越九靠在车壁上,这才松了口气。
可车行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外头忽然传来侍卫的请安声:“参见左相大人。”
越九心头一凛,掀开车帘一角,就见书鹤年立在道旁。
月白色的衣袍在晚风中轻扬,面容温和,眉眼间却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陛下这是要去何处?”
“朕……出宫散散心。”越九强作镇定。
书鹤年微微挑眉,目光落在越九掩在领口下的红痕上,唇角笑意加深了几分,“散心?臣陪陛下可好?”
不必了不必了不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