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自己走。
沈夜阑一手揽着他的腰,一手扶着他的肩,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到床上。
越九躺下的那一刻,像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,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眼睛半阖着,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。
“老大,你家的床……好软。”
沈夜阑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灯光下,越九的脸因为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粉,唇色嫣红,和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“杀神”判若两人。
他的衬衫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了锁骨。
沈夜阑弯下腰,伸手想帮越九把领口整理好,指尖却在触碰到那片肌肤的前一刻停住了。
越九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,“老大,你脸怎么红了?”
沈夜阑:“……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直起身,转身就走。
越九还在后面含糊地说着什么,沈夜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他快步走进洗手间,拧开水龙头,冰凉的液体浇在脸上,却浇不灭心里那把火。
他对着镜子看了片刻,镜中的人面色潮红,眼神炽烈,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。
沈夜阑闭上眼,一拳捶在洗手台上。
那个出馊主意的混蛋说,借着酒劲,什么事都好办。
可现在越九确实醉了,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趁人之危。
他要的不是这样的。
他想要越九清醒地心甘情愿地接受他,而不是在醉意朦胧中不明不白地发生些什么。
沈夜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,直到脸上的热度彻底消退,才重新走出去。
越九已经睡着了。
呼吸绵长,睡颜安静,一只手还搭在床沿外面。
沈夜阑蹲下身,轻轻握住那只手,他低下头,隔着手指亲吻他的手背。
随后他松开手,关了灯,拿了条毯子去了客厅的沙发。
清晨。
越九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。
他皱着眉睁开眼,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。
他愣了两秒,然后猛地坐了起来,宿醉的头痛随之袭来。
这不是他的房间。
这甚至不是他家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衣服还在,虽然皱得不成样子,但都好好地穿在身上。
他又快速扫了一眼房间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越九揉了揉太阳穴,开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。
宴会,挡酒,喝了很多酒,然后……
然后老大带他走了。
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,后面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他掀开被子下了床,赤着脚走出房间。
客厅里,沈夜阑正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。
他听到动静,抬头看了过来。
“醒了?”沈夜阑的声音平静如常,“过来把汤喝了。”
越九依言走过去,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汤的温度刚好,味道也不错,显然是精心准备的。
他偷偷打量着沈夜阑。
老大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,比平时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。
“老大,昨晚……谢谢你。”越九斟酌着开口,还是有些困惑,“我怎么会在老大的家?”
“你昨晚喝醉了,我不知道你别墅的密码,就带回来了。”
越九“哦”了一声,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,便没再多想,低头继续喝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