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两秒,那目光带着审视的重量,足以让寻常人感到压力倍增。然后,他极其轻微地颔首,语气平淡无波,听不出喜怒:“无妨。”
两个字,疏离而矜持,重新划清了界限。
他没有再多看秦夜一眼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眼神交锋从未发生。他抬手,极细微地整理了一下因碰撞而稍有歪斜的西装袖口,动作优雅从容,带着一种刻入骨子里的贵胄气度。然后,便迈开步伐,从秦夜身边径直走过。
周瑾立刻跟上,经过秦夜时,职业化的目光再次扫过他,带着未散的警惕。
冷冽的雪松木质香调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,随着闻砚的离开,掠过秦夜的鼻尖,转瞬即逝,却留下了一道清晰而独特的痕迹。
秦夜站在原地,没有回头。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,像一座孤寂的礁石。深茶褐色的眼底,冰层之下,某种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,如同苏醒的火山,暗流汹涌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感,陌生而强烈,让他心生警惕,却又……莫名亢奋。
他缓缓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闻砚……”
一个名字,低沉的,几乎含在唇齿间,无声地溢出。他没有听到周瑾的称呼,但他认得那张脸。闻家的掌权人,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和新闻头条上的面孔,帝京无人不知的高岭之花。
原来是他。
秦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近乎狩猎般的兴味。他重新迈开脚步,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厌世,仿佛刚才刹那的失态只是幻觉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有什么东西,在那一刻,已经不一样了。
帝京这片深不见底的水,似乎因为这次意外的碰撞,开始泛起不同寻常的涟漪。
第2章夜砚居与初步试探
离开机场,秦夜没有回那个令他厌恶的秦家。
他直接让车开到了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半岛酒店。这里是帝京顶级的酒店之一,隐私性极佳,是他惯常的下榻之处。
总统套房位于顶层,视野开阔,可以俯瞰大半个帝京的繁华景象。厚重的玻璃窗将城市的喧嚣彻底隔绝,室内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运行的微弱低鸣,以及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无菌的寂静。
秦夜脱下外套,随意扔在昂贵的沙发上。他走到落地窗前,负手而立,深茶褐色的眼眸俯瞰着下方如织的车流和璀璨的霓虹。帝京的夜景如同一张巨大的、铺满钻石的黑色绒布,华丽,却冰冷疏离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。
机场那一幕,不受控制地反复在他脑中回放。
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,那份沉稳威严的气场,那种冰冷与炽热交织的矛盾感……
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如此迅速而强烈的兴趣。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近乎本能的吸引与……征服欲。
闻砚。闻家掌权人。
秦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寡淡的弧度。有意思。这座庞大帝都,似乎终于出现了一个能让他觉得“有意思”的存在。
他拿出加密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,声音没有任何寒暄,直接下达指令:“是我。在西山物色一栋别墅,要安静,隐私性好,视野开阔。尽快办妥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没有丝毫迟疑:“是,夜皇。有什么特定要求吗?”
秦夜目光掠过窗外无边的夜色,脑中闪过闻砚那张冷峻的脸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名字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就叫‘夜砚居’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