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复回放着那双隔着面具、深邃如寒潭的深茶褐色眼眸,以及那声低沉的、带着一丝狷狂笑意的“大概吧”。还有之后与林薇薇、凌曜的对话,以及那句轻描淡写却杀气凛然的“重新血洗一下”。
秦夜。这个名字在他心头萦绕不去。他不仅出现了,还以一种极其强势且神秘的方式,再次闯入了他的视野。与容家关系密切,对秦家冷酷出手,与凌曜熟稔非常……这个秦夜,根本不像调查资料里那个简单的、被排挤的秦家原配之子。
他到底是谁?他做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?那个面具之下,究竟藏着怎样的真实?闻砚发现,自己对秦夜的好奇心,非但没有因为这次碰面而减少,反而像被投入了催化剂的化学反应,急剧膨胀,几乎快要超出他惯常的冷静自持。
“闻哥?”傅司衍注意到他的走神。
闻砚收回目光,神色恢复一贯的沉稳,淡淡道:“那个人,是秦夜。”
“秦夜?”傅司衍略微思索,“秦家那个……据说一直不在国内的大儿子?”
“嗯。”闻砚颔首,“但显然,传闻不可信。他身边的三人,如果我没猜错,应该是容家的人。”
“容家?”傅司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“那个几乎隐世、却能量庞大的容家?秦夜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?”就连魏景湛也微微睁大了眼睛,显然听说过容家的名头。
“这也是我想知道的。”闻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凌家那位似乎也和他很熟。”
傅司衍沉吟道:“凌曜那家伙神出鬼没,背景也深,他们认识倒不奇怪。只是……秦夜此人,给人的感觉,很深。”他看了一眼闻砚,语气带上一丝调侃,“不过,能让闻哥你特意在群里问起的‘有趣的新人’,果然不简单。”
闻砚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但默认的态度已然明显。魏景湛看着两人,轻轻拉了拉傅司衍的袖子:“司衍,我觉得……那位秦夜哥哥,不像是坏人。”虽然他戴着面具,气息冰冷,但揉他头发的那一下,动作很轻,带着一种奇怪的温和,还有送项链的举动……虽然方式古怪,却并无恶意。
傅司衍叹了口气,揉了揉他的银发: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景湛。尤其是帝京这地方,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。”他虽然宠爱魏景湛,但也深知这个圈子的复杂和险恶。魏景湛乖巧地点点头,但冰蓝色的眼底依旧保留着一丝自己的判断。
闻砚不再参与讨论,他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周谨的电话。
“重新调查秦夜。动用最高权限,我要知道他过去十年在海外的一切,包括但不限于学业、投资、人际关系,以及他与容家、凌曜等人的具体关联。还有,查清楚他和秦家的真实矛盾。”他的声音冷静而果断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