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个世界。
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,内部空间异常开阔,挑高足有七八米,巨大的水晶吊灯并非闪耀刺目,而是散发着如同月光般柔和清冷的光晕,照亮每一寸空间。
脚下是触感绵密厚实、图案繁复的定制波斯地毯,吸走了所有多余的声响。
空气里循环着几乎察觉不到的、带负离子的新风系统,温度恒定在令人体最舒适的22度,弥漫着极淡的、来自喜马拉雅山脉的冷杉木香薰,以及若有若无的、最顶级古巴雪茄经过充分醇化后的醇厚气息。
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拉斯维加斯永不眠的璀璨夜景,霓虹灯河蜿蜒流淌,摩天轮与高塔的光芒交织成一片人造星河,绚烂夺目,但厅内的客人对此大多漠不关心。
此刻,贵宾厅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椭圆形赌台边,只坐着四位玩家。
赌台铺着墨绿色的比利时顶级天鹅绒台布,边缘以手工刺绣的金线勾勒出繁复的藤蔓花纹。
荷官是一位年约四十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穿着笔挺白衬衫黑马甲、戴着白手套的亚裔男子,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刻般平静无波,眼神锐利而专注,动作精确得如同精密仪器。
秦昊就坐在这张赌台的主位。
他已经在这里鏖战了接近十个小时。
身上那套意大利名师手工缝制的藏青色西装,因为长时间的坐姿和情绪的剧烈波动,后背和腋下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汗渍褶皱,但他浑然不觉。
手腕上那支今天下午才在酒店精品店刷爆信用卡买下的、价值三百八十万美金的理查德米尔RM52-01骷髅头腕表,在吊灯光下反射着冷硬而诱人的光芒,仿佛是他此刻“身价”和“运气”的象征。
他的头发几个钟头前还由酒店高级理发师精心打理得油光水滑,此刻却因为他不时激动地抓挠而显得有些凌乱。脸上因为持续的神经高度紧张、大量酒精摄入(他喝掉了几乎一整瓶路易十三和好几杯高度威士忌)以及赌场刻意调控的、含氧量略高的空气,泛着一种不健康的潮红,额角和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