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迈过地上横陈的尸体和血泊,步伐沉稳有力,走向仓库角落一个相对干净些的废弃金属工作台。
台上放着一瓶未开封的蒸馏水和几包独立包装的强力消毒湿巾——这是他手下人按照他近乎洁癖的习惯提前准备的。
他拧开瓶盖,没有急着喝水,而是将清澈的水流缓缓倒出,仔仔细细地冲洗着自己那双骨节分明、却刚刚沾染了鲜血与死亡的手。
水流冲刷着指缝、掌纹、手背,将那些暗红黏腻的痕迹稀释、带走,混着污水滴落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。
他冲洗得很认真,很慢,近乎一种仪式,仿佛要洗去的不仅仅是表面的污秽,还有这整个空间弥漫的、令人不悦的暴戾与肮脏气息。
冲洗完毕,他用干净的战术服下摆擦了擦手上的水珠,然后撕开消毒湿巾的包装。
带着强烈酒精和杀菌成分的湿巾散发着冰冷的气味,他依旧一丝不苟,将每一根手指、每一个关节、甚至指甲缝都反复擦拭,直到皮肤微微发红,散发出干净的、略带刺激性的气味,才停了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从战术服最内层的贴身口袋里,取出那部经过重重加密、外观却与市面最新款旗舰手机无异的私人通讯设备。
冰冷的金属机身在他温热的手心显得格外分明。
屏幕亮起,幽蓝的光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。
锁屏画面上,是赫连曜某次演唱会后台抓拍的照片,戴着标志性的暗红色面具,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巴和带着肆意笑意的唇,背景是凌乱却充满生命力的乐器与灯光。
赫连翼的眼神在看到这张照片的瞬间,便如同春风吹过冰封的荒原,所有冷硬与肃杀无声消融,被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与专注所取代。
点开消息,果然是赫连曜发来的。
【阿曜:哥,在忙?】
只有简单的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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