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当日光渐渐染上夕阳温暖醇厚的金橘色,透过玻璃窗,将办公室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华丽柔光时,秦夜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——为一条灵感来源于冰川裂缝的连衣裙的裙摆,添上了最后一道象征反光的、锐利的银白色高光线条。
他长长地、缓缓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将胸腔里积攒的、属于艺术创作的激情与灵感尽数吐出。
他放下那支已经短了一截的彩铅,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,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一直“玩”得有些累、此刻正懒洋洋、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倚靠在他怀里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前襟一缕布料把玩的闻砚,感受到他的动作和那声放松的叹息,抬起头,黑曜石般的眼眸望向他,眼神里带着询问,还有一丝未散的慵懒水光。
“画完了。”秦夜低头,吻了吻他光洁微汗的额头,声音带着创作后的满足感和一丝放松的沙哑,“核心的二十三个廓形和主要细节元素都在这里了,色彩方向和面料建议也标了。该把这些给设计部送过去了,他们总监今晚估计要带着团队通宵加班消化了。”
闻砚从他怀里微微直起身,看了一眼铺满桌面、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、充满了惊人美感和商业价值的设计稿,又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但他却没有任何要从秦夜腿上起来的意思,反而重新软软地靠了回去,手臂环紧秦夜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发出一点细微的、带着鼻音的哼哼声,用行动明确表示:不想动,累,要抱。
秦夜看着他这副卸下所有防备、全然依赖又带着点耍赖模样的爱人,心软得一塌糊涂,像是被最温暖的蜜糖包裹。他低笑出声,那笑声里是满满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纵容与宠溺:“行,不想动就不动。闻总今天‘工作’辛苦了,老公抱你去。”
说着,他单手稳稳揽住闻砚的腰背和腿弯,手臂肌肉绷紧,稍一用力,就将人稳稳地、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,如同抱起一件稀世珍宝。
闻砚在他怀里,因为这突然的失重发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惊呼,下意识地将手臂更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,将自己完全交付。
秦夜抱着他,走到办公桌旁,用另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一沓沉甸甸、凝聚了他一个下午心血与灵感的设计稿整理齐整,拿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