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一闪而过的心疼。
他想起哥哥背着他走出那个地狱时,他问:“你为什么救我?”
哥哥说:“因为你还在挣扎”。
他想起无数个夜晚,哥哥守在他床边,揉着他的头说“阿野,有哥在,什么都不用怕”。
哥哥为他做了那么多。
他能为哥哥做的,难道连这点风险都不能承担吗?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。
吸气,呼气,吸气,呼气……
那股躁动被他一点点地压制下去,重新锁回心底的笼子里。
那笼子在颤抖,在呻吟,但终究没有破开。
然后,他睁开眼,把药瓶递了出去。
“给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手在剧烈颤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,“医生,求你……一定要救他。”
陈教授接过药瓶,郑重地点头:“我会的。你放心。”
靳野看着他拿着药瓶走进医疗室,看着那扇门再次闭合,看着门上的红灯再次亮起。
他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不稳,膝盖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闻砚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,把他带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靳野坐在那里,抱着雪魄,把脸埋进它柔软的毛发里。
他的肩膀轻轻颤抖,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他不敢想。
不敢想哥哥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。
他只能等。
第152章梦
医疗室内,秦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各种仪器连接在他身上,发出规律的嘀嗒声。
心电监护仪显示他的心率平稳,血氧饱和度正常,血压稳定。
输液管里滴着营养液,维持着他的身体机能。
他的面容苍白,双眼紧闭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。
嘴角还残留着被擦洗过的痕迹,衣领已经换成了干净的病号服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,仿佛只是睡着了,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,用那双茶褐色的眼眸看向众人,说一句“我没事”。
陈教授将药瓶交给负责药物分析的护士,沉声道:“马上做成分分析,越详细越好。用最精密的仪器,每一项成分都要查清楚。”
护士点头,拿着药瓶进了隔壁的分析室。那扇门关上,里面的仪器开始运转。
陈教授走到病床边,再次检查了秦夜的生命体征——依旧平稳。
他看着那张年轻却苍白的脸,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见过无数疑难杂症,见过无数生死边缘的挣扎,但像秦夜这样的,还是第一次遇到。
身体明明健康,却昏迷不醒;眼睛明明完好,却完全失明;血液里有一种无法解析的药物,却查不出任何毒性。
这个男人,到底经历过什么?
他叹了口气,转身在病历上记录着什么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记录下每一项检查结果,每一个异常指标,每一个无法解释的现象。
病床上,秦夜依旧沉睡。
但他的意识,并没有完全沉寂。
……
秦夜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——他知道自己在梦里,却无法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