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拒绝的茫然。
"微臣……去给殿下请太医。"
晏辞不敢看他的眼睛。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,脚踩在自己的衣摆上,差点绊倒。推开藏书阁的门,冷风裹着雪粒扑进来,吹得烛火几乎灭尽。他冲进雪夜里。
在转身那一刻,泪流满面。
他跑过连廊,风灌进领口,把谢临渊留在衣料上的冷松香一卷而空。肺里吸进的全是干冷的空气,割得喉咙生疼。脚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地响。
他是一品坤泽。一旦身份暴露,等待他的不是相伴一生的佳话,是被锁在后宫高墙里,沦为生育子嗣的工具。晏家满门都会因他获罪,欺君之罪,九族难逃。
他不是信不过谢临渊。
他是不信这个天下对坤泽的规矩。
那一夜,他把刚萌芽的心动亲手掐死在雪地里。在连廊尽头蹲了很久,蹲到浑身冰冷,脸被雪粒打麻了,眼泪也干了。
也是从那一夜起,他决定了——必须逃。在谢临渊登基之前,他必须消失。
……
"放我走……"
"放我走……"
龙榻上,晏辞在梦魇里摇头。冷汗一层接一层。一只手在锦被外胡乱挥舞,像是想抓住什么,又像想推开什么。
嘴唇发白,干裂起皮,翻来覆去只有那三个字。
谢临渊坐在榻边,握住了那只手。
他握得很紧,把那几根冰凉的手指全部包在掌心里。力道收紧,收得指节泛白——他不怕捏疼晏辞,他怕松了,这个人就真的会从梦里飞走。
"你想去哪儿,阿辞?"
低下头,薄唇贴近晏辞的耳畔。声音沙哑得可怕,被烛火烧过一样。
"你是朕用命护下来的人。"
指腹抚过晏辞滚烫的脸颊,从眉梢到下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