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忘都忘不了。
……
第二天午后,依旨入宫。
云溪今天没给他调黄粉。是公子自己说的,不涂了。
晏辞出门的时候那张脸素着。脸很白,不是好看的瓷白,是大雨夜泡完的那种白。他知道谢临渊不喜欢他涂那些东西——上次在御书房,谢临渊拿拇指蹭掉他脸上黄粉的那个动作,他记着。
御书房里和外面是两个季节。一推门热气就往脸上扑。空气里有龙涎香和墨汁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谢临渊坐在龙案后。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目光在晏辞素净的面孔上停了一下,没多停,只是一个很短的停顿。
"昨日淋了雨——受寒了没?"
"无碍。"
"无碍?"谢临渊放下朱笔,端起旁边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。站起来,绕过龙案,把碗递到晏辞面前。药味很冲,有姜有桂,苦涩里夹着一缕淡淡的甜。"脸色比纸还白,叫无碍?喝了。"
晏辞接过来。仰头灌下去,苦味在舌根炸开。把空碗递回去。指尖在碗沿上碰了一下谢临渊的手指,一触即收。
谢临渊接过空碗,搁在龙案上。走回龙案前坐下,手指敲了两下扶手。那是一种不耐烦的节奏。
"朕昨天在雨里问你的话——"
他停了一下,刚好够晏辞的心跳空一拍。
"你还没回答。"
晏辞的心猛地一紧。昨天在雨里他答应的是"不再与苏慕言有任何牵扯"——但谢临渊要的不是那个。
"臣——"
"朕问你是不是在乎苏慕言。"
谢临渊打断他。声音冷下来的速度比外面的风还快。刚才递药时的温和只剩一层薄薄的壳,现在壳碎了。
"你是不是觉得,朕不如他?"
"臣没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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