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景象变得扭曲,书架的影子在晃。耳边嗡嗡作响,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和心跳。
热意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冲击着理智。他咬破了手背,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和信香混在一起。那股血腥味让他清醒了一瞬,很快又被信香的甜腻淹没。他试着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回去,膝盖磕在青砖上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。
"陛下……"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念出这两个字。
也许是本能。也许是在这种极度脆弱的时候,身体自动想起了那个人。那个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过的人,那个用冷冽的眼神看着他却藏着一丝担忧的人。
念出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念了谁。他愣了一下,接着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。
但他很快就后悔了。
不。
不能想他。
谢临渊是乾元。顶级乾元。如果让他闻到这股信香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顶级乾元对坤泽的信香最敏感,尤其是白梅兰露这种顶级信香,一旦被闻到,谢临渊可能会失控,可能会……
晏辞不敢想下去。他脑子里闪过谢临渊的脸——那双眼睛,那种让人无处可逃的注视。如果谢临渊现在推开这扇门,看见他这副样子……
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臂,指甲嵌进肉里,想用疼痛唤醒理智。没用了。药效太强,信香太浓,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。
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脸颊贴着青砖。呼吸急促紊乱,像一条离水的鱼。信香从毛孔中渗出,从腺体中涌出,弥漫在整个藏书阁内,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。那股甜腻的香气让他感到眩晕、无力——他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,连痛感都变得迟钝了。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。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