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事情不对。那杯下了曼陀罗的酒,柳清鸢的尾随,晏辞仓皇逃离的样子,还有那个劣质乾元——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指向一个他不想深想的可能性。
他加快脚步。
穿过两道月亮门,又绕过一个拐角,藏书阁的轮廓出现在夜色里。
这边很安静。巡夜的太监被柳清鸢提前打过招呼了,今晚不会往这边来。
谢临渊放轻脚步,绕到藏书阁侧面的回廊下,躲在一根柱子后面。
他闻到了。
白梅的味道。
很淡,但确实是晏辞的信香。清冷中带着甜腻,像是初春梅花上凝结的晨露。那味道越来越浓,断断续续地从藏书阁门缝里飘出来,像是被困在里面太久的幽魂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谢临渊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曼陀罗。
那杯酒里下的是西域曼陀罗,专门针对坤泽体质的烈性******。柳清鸢知道晏辞是坤泽,所以用这种药来诱发他的信期,让信香彻底失控。
好狠的手段。
谢临渊伏在回廊的柱子后面,屏住呼吸。
他看见了柳清鸢。
那人站在藏书阁门外,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。月光下,柳清鸢的唇角勾着一抹冷笑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那劣质乾元站在柳清鸢旁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藏书阁的门,呼吸有些急促——显然是已经闻到了晏辞的信香。
谢临渊藏在柱子后面,把柳清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柳清鸢要趁着晏辞信香彻底爆发,让那劣质乾元冲进去。然后他带人"恰好"过来,让满朝文武、后宫妃嫔亲眼看见。欺君之罪,诛九族。身败名裂,百口莫辩。
更毒的是他的算计——他会替那劣质乾元开脱,说他是被坤泽信香迷惑,罪不在他。这样一来,晏辞就成了勾引乾元的荡妇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
好恶毒的计划。
谢临渊攥紧了拳,指节泛白。周身的气息降到了冰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