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。
第74章冷酷的审判
门轴吱呀一声,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谢临渊走了进来。
他的脚步很慢,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金砖地面,没有发出半点声音。寝殿里闷得很,门窗紧闭,空气像被蒸过一样又潮又热。白梅兰露的信香浓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,甜腻的气味塞满每一寸空间,钻进鼻腔,直冲脑门。
他站在门口,低头看了一眼。
晏辞蜷缩在床榻边的地毯上,身上那件宽大的明黄色常服早就凌乱不堪,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蹬掉了,只剩皱巴巴的上半身贴在身上。领口歪斜着,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脖颈。他的脸埋在臂弯里,浑身滚烫,连呼吸都带着颤音。
谢临渊的手在袖中攥了攥。
他没有立刻走过去。
殿内太安静了,只有晏辞偶尔溢出的闷哼声,压抑的、破碎的,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小兽。那声音不大,却一声声往耳朵里钻,扎得人太阳穴发胀。
谢临渊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他的目光落在晏辞裸露的后颈上——那里的皮肤烫得发红,隐隐能看见腺体的轮廓。乾元的本能在体内蠢蠢欲动,叫嚣着冲过去,把这个人搂进怀里,用自己的信香安抚他。那是一种刻在骨血里的冲动,顶级乾元对顶级坤泽的信期几乎无法免疫。
谢临渊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股冲动压了下去。
他迈开步子,走到晏辞面前,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。
晏辞听到动静,艰难地抬起眼皮。他的视线模糊了好一阵子,才看清谢临渊手里那只青釉小瓶——那是云溪之前被搜走的抑制药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"陛下……"
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。晏辞试着撑起身子,胳膊却在发抖,刚抬起来又跌了回去,额头磕在地毯上,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"给臣……药……"
他伸出手,指尖颤得厉害,连完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。那只手苍白得能看见皮下的血管,指甲泛青,掌心全是汗。手指往前够,差一点就碰到瓷瓶的边缘,却还是差了那么一点。
谢临渊垂眸看着他。
"你想要药?"他的语气平静得很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"求您了……"晏辞的嗓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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