粥灌了进去。
第一口是强行灌的。晏辞的喉咙本能地痉挛了一下,想吐。谢临渊没有给他吐的机会,手掌往上托了一下他的下颌,嘴合上了。
"咽。"
晏辞的喉结动了一下。那口粥下去了。
第二勺递过来的时候,晏辞偏过了头。动作很慢很慢——他连偏头这个动作都做得像是在水里走路,每一步都拖着千斤重。粥勺从他嘴角擦过去,滴了几滴在被子上。
"晏辞。"谢临渊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,"别让朕为难。"
晏辞没有回应。头还偏着,眼睛闭着,嘴唇抿着。像一堵不会说话、不会动的墙。
谢临渊放下粥碗。
碗底磕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直起身,朝殿外看了一眼。
"影一。"
"属下在。"
"去天牢。"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太监换茶,"把苏慕言的右手剁下来。装在盘子里端过来。让晏辞看看——"
"陛下!"
晏辞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那双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黑眸里,突然有了东西。不是愤怒,不是恨,是更原始的东西——恐惧。纯粹的恐惧。
谢临渊低下头,看着他。烛火在两个人之间跳动,把谢临渊的脸切成明暗两半。暗的那半眼睛在阴影里亮得吓人。
"你绝食三天。"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"朕就割他三刀。你饿死自己——"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轻,更慢,像是怕晏辞听漏一个字,"朕就把他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,当着你的面,喂给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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