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下。"太医包扎完,小心翼翼地说,"公子失血颇多,但所幸没有伤到主脉。接下来几日,需得静养。伤口不能沾水,饮食以温补为宜,老臣开一副补血汤药,早晚各服一碗。"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,"公子脚踝上的旧伤叠加新伤,这双脚,往后走路怕是要疼的。"
谢临渊没有说话。
太医识趣地退了出去。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晏辞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,看到了谢临渊。谢临渊的脸离他很近,眉头紧锁,嘴唇抿成一条白线。眼里有血丝,眼眶微红。那种红不是哭的红,是忍了太久、憋了太久的红。
晏辞没有说话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说对不起?说疼?说还是逃不掉?都不对。说什么都不对。
谢临渊也没有说话。他就那么看着晏辞,看了很久。久到晏辞以为他要杀人了,久到窗外的银杏叶子无风自动地落了两片。
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一旁,从柜子里取出了一条明黄色的绸带。那条绸带很长,质地柔软,颜色鲜亮——是用来绑床帐的帐帘绳,上好的苏绣绸缎,织着暗纹的龙凤。他拿在手里扯了扯,韧性极好,不会勒破皮肤,但绝对挣不断。
他走回床边。晏辞看着他手中的绸带,没有说话。
谢临渊弯下腰,牵起晏辞的右手。那只手被太医处理过,手掌纱布裹得很厚,白色的布条从掌心缠到手腕,再往上系了个结。他把那条明黄色的绸带在晏辞右手的手腕上绕了一圈。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轻柔——先把绸带的一端在手腕上打了个活结,绷紧之前,他的指尖在纱布和手腕之间塞了一下,确保不会勒到伤口。然后他拉紧了。
很紧。挣不开的那种紧。
另一头,他系在了床柱上。
然后是左手。手指捏着绸带绕过纱布的时候,他避开了掌心的伤口,在手腕上方缠绕。打结。拉紧。系在另一根床柱上。两条明黄色的绸带从手腕延伸到左右两侧的床柱,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从头到尾,晏辞没有挣扎。他甚至没有动一下。只是低着头,看着谢临渊的手指在他手腕上一圈一圈地绕,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