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,呼吸渐渐变慢。他在等一个答案,但他太小了,不知道这个答案有多重。
"会。"晏辞说。
谢景辰嘴角弯了一下,往他怀里又拱了拱。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,晏辞没听清。大概是"好"之类的。
晏辞的手抬起来,悬在谢景辰的头上方。他的指尖离谢景辰的头发很近,近到能感觉到孩子头上冒出来的热乎气。然后他把手落了下去——很轻,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。
他摸了摸谢景辰的头发。
就一下。然后收回了手。
谢景辰已经睡着了。两岁多的孩子,精力像火苗,燃得旺灭得也快。他的小手贴着晏辞的小腹,呼吸喷在被褥上,湿了一小片。
晏辞靠在床头,看着天花板。
肚子里有一个。身边躺着一个。脚上拴着一条。
谢临渊说的对——他不会一个人。他这一辈子,都不会一个人了。
炭盆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窗外起了风,窗纸被吹得哗哗响。殿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了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帐幔晃了晃。
一只手按住帐幔,把它稳住。
晏辞转过头。谢临渊站在门口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他穿着玄色常服,肩头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。他的目光落在床上——看着景辰趴在晏辞身边睡着的样子,看着晏辞的手还搭在景辰的头发上。
他没说话。
晏辞也没说话。
两人就那么隔着半个寝殿,看着彼此。谢临渊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,不是那种得意的笑,也不是那种偏执的笑。只是一种很淡的、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笑。
他走进来,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。伸手把景辰踢开的小毯子重新盖好,指节蹭过晏辞的手背。
"他今天乖不乖?"
"嗯。"
"有没有闹你?"
"没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