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了如今这副模样。
"奴婢明白。"她应了一声,端起空碗,低头退了出去。
晏辞靠在床柱上,闭着眼。
他心里清楚,这事儿难。
镇国将军府倒台后,他的旧部散的散、死的死,剩下的人也不敢轻易露面。谢临渊这些年一直在查将军府的余党,抓到的人不是杀就是流放。可他不信所有人都断了念想。
陆峥死了,可陆峥手底下的人未必都死了。只要还有一个人在,就还有机会。
他开始暗中调理身子。
太医开的安胎药,他一碗一碗地喝,不再像从前那样偷偷倒掉。孕吐还是严重,他吐完了接着吃。他得把身子养好,到时候跑起来才有力气。
他不光喝药,还趁着谢临渊不在的时候,在寝殿里走动。
银链还拴在脚腕上,可床头那端的链子被谢临渊解开了,他能拖着链子在寝殿里走几步。他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地练,腿脚渐渐活泛了些。
走得多了,脚踝上新结的痂又磨破了。他也不管,趁没人注意偷偷擦掉渗出来的血水,继续走。每走一步脚腕都在疼,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——以前是绝望的疼,现在是带着念想的疼。
他还留意寝殿的布局。
正殿有三扇门,正门有守卫把守,东西两扇侧门平时锁着,钥匙在影一手里。后头有一扇小门,通着偏院,是下人送饭送药走的道,守卫少些。
窗外头是回廊,回廊外头是御花园。御花园的角门通向宫道,宫道尽头是神武门。神武门外,就是京城。
晏辞在心里把这条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见过外头的天。御花园的角门出去,往左拐是慈宁宫的方向,往右拐过三道回廊就是宫道。宫道上每隔五十步有一盏石灯笼,夜里也亮着,照得人影无处遁形。过了宫道就是神武门,神武门有三道门闩,每日戌时落锁,卯时开门。守门的禁军每两个时辰换一班,人数不多,但个个都是精锐。
他知道,从寝殿到神武门,至少有三道关卡。每一道关卡都有暗卫把守,硬闯是不成的。他得找别的路。
他想起一件事——这座寝殿,原先是太后宫里的偏殿。太后宫地下有一条密道,直通宫外的护城河。那条密道是前朝修的,年久失修,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