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神也活了。解了链子之后每天都站窗边——你以前不看窗。"
晏辞没说话。
谢临渊弯下腰,一把夺过书,扔在地上。那本《诗经》摔散了,书页铺了一地。风从门缝灌进来,吹翻了其中一页——右上角两个字:"考槃"。
"晏辞。"声音压得很低,"你别想了。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朕。跑到天涯海角,朕也会把你找回来。"
晏辞垂着眼,看着散落的书页。弯腰一页一页捡起来,整理好。顺序不能乱,翻毛的那一页必须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谢临渊看了他半晌,转身朝殿外走去。到门口停住了。
"影一。"
"属下在。"
"加强守卫。明哨改暗哨,廊柱后加人,殿后也加。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进入寝殿。"
"属下遵旨。"
谢临渊回头看了一眼。晏辞还坐在床边,手指搭在小腹上。肚子里的孩子大概又踢他了——他轻轻按了一下肚皮。
谢临渊推门走了。门合上的声音比平时重。
晏辞靠在床柱上,闭上眼。
刚才那一眼,他不该亮的。听到"御花园"三个字的时候,身体比脑子快。谢临渊不是傻子——他不仅看见那道光了,还看见了窗台上的白印,看见了那页起毛的《考槃》。明哨改暗哨,藏起来的人更难防。
守卫会更多,盯得更紧。计划又得从头来。
他把手搭在小腹上。孩子又踢了他一下,这回力气大了些,隔着衣料能看出肚皮上鼓了个小包。
"别急。"他轻声说。
他在心里把路线重新走一遍。侧门——不行,暗哨在廊柱后;偏院的小门——殿后加人了;角门、宫道、神武门——都走不通了。
另一条路。
太后宫的密道。他必须确认那条密道还在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