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想吃什么跟她说。外头天凉了,出去透气多穿件。"
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好一阵。谁都没提那三个字。烛火在两人中间跳着,把谢临渊的半张脸照得明暗分明。他站起来了。今天走得比平时快,到门口跟春桃交代了一句"莲子羹熬烂一点"。
脚步声远了。
晏辞把手从被子上拿起来,翻过来看掌心。七道印子淡了些,还没消。他把手重新盖回去,靠在枕头上。窗纸上一个暗哨的影子从左移到右。他把手搭在小腹上。孩子又踢了他一下,他轻轻按了回去。
云溪在替他扛。密道那边还在挖。外头的风声越来越紧了。谢临渊没提——因为他什么都知道了。不提,是在等他先开口。
他不会先开口。
第156章以子相胁
谢临渊是深夜来的。
寝殿里烛火熄了两盏,只剩床头一盏。晏辞靠在枕头上闭着眼,手指攥着被角,根本没睡。门推开他没睁眼,靴底一步一步走近,在床边停住了。
谢临渊身上带着外头的寒气,大氅落了薄薄一层夜露。他没坐,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着。看了许久。
晏辞睁开眼。
"云溪在哪。"
谢临渊没答。他伸手替晏辞把散在额前的碎发拨开,指尖冰凉。"你饿不饿?朕让人热了燕窝粥。"
"我问你云溪在哪。"
谢临渊的手停在半空,慢慢收回去。"在刑房。"语气很平,"她袖口上沾了前朝密道的青苔。还装?"
晏辞的呼吸停了一瞬。然后他看着谢临渊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"我不知道什么密道。"
谢临渊没吼。他甚至扯了一下嘴角——不是笑。是那种"看吧,你还是这样"的表情。他转身走到桌边,端起一碗还温着的燕窝粥走回来,坐下。舀了一勺,搁在唇边吹了吹,递到晏辞嘴边。
"先吃东西。午膳没吃,晚膳就喝了两口汤。你不吃,肚子里那个呢?"
晏辞偏过头。
勺子停在唇边,不催也不退。更漏滴答了很久,晏辞张了嘴。谢临渊嘴角松了一下,一勺一勺喂,每勺先吹凉。晏辞机械地咽着,食不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