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"看了。"
"怎么说?"
李玉把拂尘换了个手,"大人的折子陛下批了——国本之事自有考量。下一句不用咱家复述了吧?"
赵大人脸色白了一下。李玉没再理他,抱着批好的折子往文书房走。廊下风大,吹得袍角猎猎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一摞折子——最上面那本是从柳尚书府上递来的,封皮上压着柳家的族徽。
李玉把拂尘搁上去盖住了。
……
偏殿里,晏辞正拿帕子给景瑜擦脸。景瑜刚睡醒,眼睛还没全睁开,攥着晏辞的衣襟往怀里拱。晏辞把他换了个方向抱,让嬷嬷递了热奶过来。景瑜叼住勺子不撒嘴,吃得满下巴都是,晏辞拿袖口给他抹了。
"隔了多久了。"他问。
"小半个时辰。"嬷嬷说,"药应该快送到了。太医院今晚是小周子当值——他手脚麻利,不会误时辰。"
晏辞点了点头。他把奶碗放回托盘上,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——脸蛋比他巴掌还小,睫毛贴着下眼睑,吃饱了就犯困。他把襁褓拢了拢。窗外起了风,吹得窗纸嘭嘭响,远处隐隐传来更声——戌时到了。
……
柳清鸢坐在镜前,手里捏着一根银簪。
他被禁足已经四年多了。从太后寿宴那晚之后,宫门落了锁,窗上钉了木条。膳食从门缝里递进来,换洗的衣裳也是。他父亲的折子递了不下二十回,全被谢临渊压了。太后闭门不见,柳家老太君拄着拐杖进宫三次,三次被挡在宫门外。
但他没闲着。
"进来。"
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杂役衣裳的小太监闪进来,跪在地上。十七八岁,脸生,脖子上的汗还没干。
"太医院那边——安排好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