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辞没有动。他低头看了看景辰——这孩子昨晚折腾了大半夜才睡着,哭着要回家,最后哭累了才安静下来。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景辰露在外面的肩膀。又伸手把景瑜脚边的被子拽上来给他盖好。
然后他把景辰轻轻放到炕上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雪停了。天边泛着灰白色。农庄外的土路上,一道细细长长的拖痕从他脚踝延伸到门外——铁链在雪地上划了一路,像一条引路的线。
"赵四呢。"
"在后院。"云溪说,"他说外头有马蹄声,一炷香之前。往这边来的。"
晏辞走到后门。赵四蹲在墙角磨刀,刀刃在磨石上来回推,声音刺啦刺啦的。他抬头看见晏辞,把刀放下站起来。
"公子,来的人不少。十几个。马蹄包了布,走路没声,不是普通兵。"
"是暗卫。"
赵四点了点头。他把磨好的刀别在腰后,又从墙根底下拎出一把旧矛。矛杆子裂了道缝,用麻绳缠了两圈。他看着晏辞脚踝上的铁链,忽然笑了一下。
"小公子。二十年前您在书房背书,老头子在门口守着。今天也还是老头子守着。"
"赵四叔——"
"后门有匹马。马鞍底下缝了一袋碎银子,够您用一阵子。"赵四把矛拄在地上,直了直腰,"您带孩子走吧。老头子和几个老兄弟挡一阵。"
"挡不住的。"
"挡不住也得挡。将军府的人,没有站着等人砍的规矩。"
他推开门就出去了。黑狗跟在他后头,摇了两下尾巴。
院外传来短促的金铁交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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