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辞。朕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恨朕杀了那些人。"谢临渊顿了一下,"朕不后悔。帮过你的人朕一个都不会留。但朕也不会让你死。你想恨就恨,想骂就骂,但得先把药喝了。"
晏辞慢慢翻过身来。他的脸瘦得脱了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看着谢临渊——目光不是愤怒,不是仇恨,是一种谢临渊从来没见过的空洞。
"陛下,您杀完我爹的人、杀完赵四、杀完老马叔——现在给臣换间大一点的屋子。您是怕臣死,还是怕臣死了没人恨您。"
谢临渊的喉结滚了一下,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框上停了一瞬。
"偏殿明天收拾好。你想搬就搬,不想搬就住这里。药在桌上。"他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门在身后合上,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。
晏辞重新闭上眼睛。龙涎香的味道还在空气里没有散,可他已经闻不到了。他什么都闻不到了。
第173章心死如灰
偏殿收拾好之后晏辞没有搬。他躺在原来的榻上,蜷着腿,脚踝上银链磨破了一层皮,云溪拿棉布裹了两圈,第二天棉布又被磨穿了。他不喊疼,也不说换,就那么躺着。
第八天他喝了一口水,水顺着嘴角打湿了枕头。他把碗推开,翻个身继续面朝墙壁。
第九天谢临渊来了。没带药,带了一叠纸——景辰在太后那边练的字,每天写一张,攒了九张。
谢临渊把纸放在枕边。
"景辰会写\'远\'字了。景瑜会喊父君了,喊得含含糊糊,像是\'虎君\'。"谢临渊的声音很平,"母后说景瑜半夜会哭,要找父君。景辰爬起来抱着他,说父君在睡觉不能吵。"
晏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把纸往晏辞手边推了推。晏辞没有伸手,也没有推开。谢临渊走了
', ''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