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您现在也没懂。"晏辞声音很轻不带责备,"但没关系。臣现在不给您讲故事了,给景辰讲。"
谢临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很久。
"朕这辈子做的最不该的事,就是让你不再讲故事给朕听。"
晏辞没有回应。他把自己侧躺的角度调了一下——膝盖弯起来刚好能贴着胸口。这个姿势以前是因为脚踝上有链子不能放平,现在链子没了,他还是习惯这么睡。
门合上。风灌进来把字纸吹落一地——"远""逢""遁""逾",全是走之底的字。每张纸上都有晏辞圈的红圈。有的偏了,有几张歪歪扭扭,也有几处洇了墨。每一张他都留着。
第178章走出偏殿
又过了十来天。晏辞能走到偏殿门口了——从床到门口三十几步,走完歇两回,手扶着墙喘一会儿再继续。云溪在后头悬着手随时准备托,晏辞从来没让她托上过。
这天早上他迈过门槛。脚尖踩在青砖上停了一下——青砖被太阳晒得微微发暖,这种温度他已经很久没从脚底感觉到过了。他站在院子中间仰头闭了一会儿眼。
外头传来碎碎的脚步声。拐角冒出一个小脑袋,湖蓝棉袄,膝盖上贴着膏药。
"父君!"
景瑜像一枚小炮弹冲过来,中途绊了一下差点脸着地,爬起来继续跑到晏辞腿边抱住他膝盖。"父君出来了!父君走了!"
后头追来的乳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看见晏辞站在院子里先是一愣,赶紧行礼。晏辞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景瑜。
"景瑜今天吃了什么。"
"蛋!三个蛋!"
"是两个鹌鹑蛋加一个鸡蛋黄,"乳母小声纠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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