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'具,绮丽颜色上明明都是勾唇浅笑,却让人退避三舍。
他没骨头似地靠着冰塌一边,身体歪斜,倍显疏懒。
语调悠扬,含笑道:“我们曾经那般亲密无间,你反而该问,我怎么会认不出你?”
当揭露了自身真面目,孟时殊的外貌也跟着发生变化。
银发垂落冰塌,一身素白仿若与周身的冰雪融为一体,那双苍蓝色的眼眸泛起清浅笑意的波澜。
恍惚间,仿佛让那过分精致又近乎非人的面容,有了种遥不可及的,好似透着错觉的温柔。
但金奕之再也不会被迷惑了。
亦或者说,在现实中,面对孟时殊,他根本无法如梦中那般全然不顾。
他也比想象中更清醒。
孟时殊凝视着金奕之,对方的神色没有因他恢复的真容有丝毫的变化,反而更令他兴致盎然:“这么盯着我看,怎么了?”
“你自己进了我的梦,还问我怎么了?”金奕之反问道。
孟时殊眨了眨眼,明明是罪魁祸首,还显得很无辜:“这么多年没见,在澜云山那三日怎么够。”姿态顿了顿,没等金奕之再质问,他向金奕之的脸伸出手。
金奕之没有逃,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,即便孟时殊的手贴在脸颊上,还是不动如山。
然后,就被孟时殊用力扯了扯。
扯得颊肉扭曲,显得有些滑稽。
“快变回来。”
金奕之神色终于有了变化,皱了皱眉,语气淡淡:“凭什么?”
“我喜欢你真正的样子,真不变回来?”
孟时殊歪了下头,说得云淡风轻,嘴角笑意翩然,却与季逸的温柔全然不同,是独属于孟时殊个人的让人不寒而栗的,带着胁迫性的微笑。
金奕之看得一怔,旋即回过神,声音变冷,再度反问道:“凭什么?”
孟时殊猛然坐起身。
金奕之背脊瞬间紧绷,在即将出招抵抗的刹那——
“啪”的清脆声响自他的脸上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