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噔”的一下,一股无形力量弹在脑门上。
他骤然惊醒,捂着额头,看向笑而不语的孟时殊。
明明对方什么都未说,但不知为何,阿丑忽然觉得无所遁形,顿时臊得慌。
他脸上先是一阵滚烫,后又想到自身,陡然变得苍白,头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。
“其实你这伤能治好。”孟时殊看他的反应,应是已经了然。
阿丑闻言脊背一抖,他低着头,即便看不到表情也能看出整个人陷入痛苦中。他当然知道这伤能治好,但这伤是他铭心之痕,是保护父母证明他并非胆小如鼠之证,若是……
当初赵婉虞也曾经提过这件事,他已经拒绝过一次,这次——
阿丑刚准备在纸上写下拒绝之语,青年带着笑意,悦耳的嗓音传入耳中:“若你执意要留下这般的疤痕方能铭记一事,那此事怕也没你想的那般要紧。”
阿丑抬起僵硬的脑袋,对上透彻的仿佛能看穿他内心的眼眸。
他知道,孟时殊其实看穿了一切。
当年拒绝赵婉虞时,这只不过是他给自己自卑、自怜找的借口,归根结底是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配得上圣女。
现下,孟时殊本没必要和他说这些话,他不知原因,亦明白,若他直接拒绝,对方只会转身离去,断不会再置喙此事……
“想清楚再回答。”孟时殊移开视线,看向一池诡谲的魔血莲。
青年长身而立,侧脸精致清雅,如诗如画般。
阿丑的瞳孔不经意微微一缩,眸底闪过凌厉的金色暗芒,在阳光映照下,眼神空荡夹杂着不解,不解此人为何会如此良善。
“说起来,我干嘛要对你这么好。”孟时殊似乎也有些疑惑。
这一句话好似一根针扎进阿丑的眼里,瞬间化去方才的困惑,变成要将身旁之人的脸凿刻下来般的,近乎偏执的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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