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, '')('啊,不然我们到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供体?”
他伸手抚了抚杨飞的头发,低声呢喃:“是我带你回来的。”
“所以,是我害的你……”
他动作轻柔,一点点将杨飞额前凌乱的头发理顺。
“没关系。”他低头,在杨飞唇上印了一吻,贴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我马上就来找你。”
手术室里的护士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呆了,趁她们愣神的功夫,林究一把抓起手术刀。
身后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骂,有人冲过来拉着他,都被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统统挣脱开。
林铮刚缝合的伤口被划开。
他伸手进去……找到了。
温热的,还在跳的。
杨飞的心。
他紧紧拽住,用力扯了出来。
苏眉的尖叫声刺破耳膜。
林建山在吼什么。
保镖冲上来打他,棍棒砸在身上,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在身体里响起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是看着手心里那颗心。
那是属于杨飞的。
他抬起头,对上林建山恨不得吃了他的眼神。
忽然咧开嘴,露出个灿烂至极的笑。
然后把心送到嘴边。
咬下去的那一刻,他听见苏眉崩溃的哭喊。
“疯子!你这个疯子!”
他一口一口往下咽。
滚烫的,腥甜的,烫得他喉咙发紧,浑身发抖。
他看向林建山和苏眉,露出胜利者的微笑:
“杨飞是我的。”
“从头到尾,从里到外,都是我的!”
林家不配。
谁都不配!
棍棒还在不停落下来,骨头断裂声还在响,血从嘴角流下来,滴在地上。
他攥着那颗残缺不全的心,拖着破碎的身体,一寸一寸爬到杨飞身边。
然后侧过身,像从前无数个夜晚那样,把脸埋进杨飞颈窝。
即便他现在有点凉了。
林究也不在乎。
他把那颗心放在杨飞枕边,然后缓缓的,闭上了眼。
“杨飞啊……你等等我……”
*
疼。
哪哪儿都在疼。
疼的林究都产生幻听了。
怎么听见了嗑瓜子的声音?
还有村里的大嗓门儿宁婶儿跟人拉家常的声音?
“……哎哟,牛二娃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就是被吓到了,晚上给他叫叫魂儿就好。”
“倒是杨飞那小子,腿上被咬了一口,那个血流的哟,看得都害怕~”
“狗呢?打死了没有!”
“早被王虎他们打死了!这会儿怕是都炖耙了!”
没有苏眉的哭喊,没有林建山的咒骂。
只有这些混杂着蝉鸣的家常。
林究猛地睁开眼。
眼前不是手术室,没有血,没有雨点般的拳脚。
只有榕树的阴凉,和几个眼熟的村民坐在磨盘石上嗑瓜子。
阳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,晃得他眼睛疼。
他撑着树干坐起来。
手摸到树皮,粗糙的,硌手。
是真的?!
', '')